第71章 你……你早就知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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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爷贴着墙根摸进村口，夜风一吹，脸上的旧创火辣辣地疼，像伤口上撒了盐。

他停下几次，确认院里没狗叫，也没听见脚步声，才一脚踹开那扇旧门。

屋里三个人睡得很沉。

靠窗的老人呼吸粗重，像是肺病拖了很多年。床里侧那妇人发髻梳得整齐，露在外面的手腕却白得扎眼，不像干过农活。床脚还躺着个年轻人，穿得比庄户人讲究，睡相倒横得很。

段爷站在门边，鼻翼动了动，挨个辨着气息。

靠窗那个，肺病缠身，分明就是秦承远。

他心里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段爷拔出利刃。旧伤疼得他眼角泛泪，手却稳得很。

“秦承远，先送你上路。”

刀锋落下。

床上那人喉间只闷哼了半声，血点溅上墙。

床里那妇人被他当成秦母，连眼都没睁开，又挨了一刀。

床角那年轻人横着腿。段爷抄起棍棒砸下去，骨头闷响。

那人双腿歪折，硬是没喊。

段爷眉头一皱，随手又把刀捅进他心口。

“秦虎，你倒是忍忍。”

屋里很快没了动静。

段爷扶着床沿喘气，旧伤一阵阵发烫，手里的刀还在滴血。他看着床上三具尸首，嘴角慢慢扯开。

他抹掉脸上的冷汗，摸出水壶猛灌几口。

凉水下肚，旧伤还是疼得他弯了腰。

可看着那三具尸首，他还是笑出了声。

“秦照，你不是能算吗？”

“等你回来，看见爹娘和兄弟都躺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算出什么。”

这些年，他顶着这张毁掉的脸，丢了原来的身份，替人做尽脏事。

今晚这几刀下去，胸口那股火总算散了些。

“你害我成了这副鬼样子，我就让你一辈子忘不了今晚。”

屋外的矮墙后，秦照握紧火把。

村口那串脚印一深一浅。段爷旧伤发作，根本走不远。

火把腾地亮起，火光越过矮墙，照得门口那人眉眼清冷。

秦照提着火把走进院子，神色平静，像是早就在等他。

段爷猛地转身，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大笑。伤口被牵得一抽，他脸上的肉都颤了颤。

“秦照，你回来得正好。”

他把带血的刀往床上一指。

“屋里三个人，都是我亲手送的。你进去看一眼，认清楚些。”

秦照站在门槛外，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段爷眯起眼，压低声音：“怎么，认不出我了？段海”

他故意报出这个名字，盯着秦照，等着看他变脸。

秦照只是抬高火把，照清他半边毁坏的脸。

“段海脸上的伤，不在腰上。”

秦照的目光落到他腰侧。

那根扎在旧床旁的银针露了出来，针身已经弯了。

秦照看了片刻，才道：“活人受痛挣扎，肌肉一绷，针就会弯。你这根针弯成这样，正是旧伤反复发作留下的。”

“段海若真死在那场火里，焦尸上的银针也该弯。”

“可县署验过的那具焦尸，针是直的。”

“那根针，是人死后才扎进去的。”

段爷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秦照抬眼看他。

“那具尸首烧得看不清脸，手上却有常年搬药箱磨出的茧。”

“段明一直跟着兄长躲藏。替段海露过一次脸，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段爷握刀的手紧了紧。

旧伤疼得他额角冒汗，他还是咬着牙：“你编得倒像。”

“我还没说完。”

秦照往旁边让开一步。

院门外，两名护卫押着一个脸皮溃烂、双手被缚的人走进来。

那人一看见段爷，腿就软了，倒抽了一口凉气。

段爷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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