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寒门赘婿:从婚房死局开始逆袭 > 第61章 改、改口说什么

第61章 改、改口说什么(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巷口长风卷着尘土掠过,秦照裹着一身暗沉灰布,脊背微塌、步履拖沓,扮作寻常下人模样,顺着墙根缓缓走远。将宋家府邸的喧嚣尽数抛在身后时,村落另一头,已然轰然乱作一团。

院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木门撞击墙垛,发出沉闷震响。七八名手持木棍的粗汉蜂拥而入,气势汹汹,为首那名身着青布长衫、面色铁青的中年汉子,正是如今的宋明。

院中空地停着一副简陋担架,宋厚蜷缩在上,身躯剧烈蜷缩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他双手死死捂住下腹要害,指缝间不断渗出暗红血迹,喉咙里只剩破败的气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连痛呼的力气都尽数消散。

宋明垂眸看着爱子这般惨状,心口像是被一柄生锈钝刀反复翻搅,恨意滔天,几乎要失控冲出去,将秦照连同庇护他的宋氏族人一并拖出,碎尸万段。

可他前脚刚跨进院门,一道苍老沉稳的身影便挤开围观人群,拄着拐杖缓步走入,是本村岑里正。

黝黑拐杖重重顿在青石地面,发出笃的一声重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宋明踏出的脚步,硬生生僵在原地,再难寸进。

“宋氏新姑爷”六个字,轻飘飘入耳,却比棍棒刀刃更具分量、更能压人。

秦照如今入赘宋府,是宋家明媒正娶的姑爷,背靠高门大宅,府中有甲卫巡守、护卫森严。宋明手下这些市井粗汉,不过是乌合之众,一旦敢动宋氏姑爷的亲朋,只需宋家一纸文书、一声问责,明日之内,所有人都会被逐一擒拿追责,下场凄惨。

宋明牙关死死咬紧,腮帮子绷得发疼,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盘踞交错。滔天怒火被强行压制,最后他猛地劈手夺过手下手中木棍,狠狠砸在地面。

咔嚓一声,木裂尘扬。

这口恶气硬生生咽回胸腔,喉间泛起浓重的腥甜,堵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他低头凝视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儿子,沸腾的怒火缓缓沉淀,化作眼底幽深冰冷的阴翳。

人还活着,就还有翻盘的余地;仇已然结下,便不必急于一时,换法子清算即可。

宋明俯身扶住担架一角,沉声道:“走,去医坊。”

今日秦照仗宋氏之势压他、辱他、伤他爱子,这笔血海深仇,他迟早要让秦照连本带利,加倍偿还。

简陋医坊的木质门槛,被急速推进的担架撞得连连作响。

坐堂的苏郎中两鬓染霜,袖口常年浸着不散的药草苦味,见一行人神色仓皇、伤者伤势惨重,只微微蹙眉,抬手掀开门帘。

“抬进里间诊治。”

身旁小徒见状,连忙凑上前低声急报:“师傅,这人伤势极重,气息都快续不上了。”

苏郎中俯身细细查验伤口、按压肌理、探过气息,片刻后脸色骤然沉冷,凝重至极。他抬眸看向身侧伫立、满眼赤红的宋明,话语直白残酷,没有半分委婉。

“下腹受重击,内里脏器受损严重,拖延至今,淤血堵滞、伤势溃烂。想要保住性命,必须即刻动刀处置,容不得半分耽搁。”

宋明喉头狠狠滚动一瞬,嗓音干涩沙哑,带着极致的隐忍:“还能……尽数保住吗?”

苏郎中擦拭手指的动作骤然停顿,抬眼淡淡看来,字字冰冷:“保命,或是保子嗣根基,二者只能择其一,别无他法。”

担架上本就痛得浑身战栗的宋厚,听见这句绝境判词,濒死的身躯猛地剧烈弹起,赤红眼珠死死圆睁,布满血丝,狰狞可怖。他颤抖着死死攥住宋明的衣袖,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几乎要抠出血迹。

“爹,割!”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声音破碎嘶哑,却带着一股疯魔的狠劲。

“我入宫!我往上爬!秦照今日废我前程、断我根基,来日我定要他、还有庇护他的宋氏,全员跪着给我还债!”

宋明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热泪骤然涌上,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敢落下来。

他深知,儿子这一选,是赌上了一辈子的尊严与余生。

宋厚喘着粗气,强忍剧痛,继续咬牙道:“爹,别拦我。只要我活着,总有机会攀上贵人门槛。到了那时,区区一个宋氏,根本护不住他秦照!”

宋明垂眸望着儿子惨烈倔强的模样,胸腔积压的滔天恨意终于落定,有了清晰的去处。他重重点头,嗓音沙哑粗糙,如同砂纸摩擦而过。

“好。爹替你铺路,带你翻盘。”

苏郎中不再多言,转身取来刀具药石,准备施治。

宋明缓缓松开紧握担架的手,眼底寒意层层翻涌。秦照这一脚,踢得太准、太狠,精准废掉了宋厚的后路,也几乎斩断了他宋家的后半指望,分明是早有算计,步步诛心。

他抬手拭去眼角湿痕,沉声吩咐手下众人严守医坊、不许任何人靠近窥探,自己转身大步踏出医坊。

仅凭他一己之力,扳不动背靠宋氏的秦照。

他必须去找段爷。

城郊僻静偏院,气氛死寂压抑,落针可闻。

段爷端坐堂中,指尖捏着一柄短刃,不急不缓、慢条斯理地擦拭刀身。短短一柄小刀,被他擦得寒光凛冽、纤尘不染。院中数名手下垂首伫立,大气不敢出,连咳嗽都死死憋在喉间,氛围肃杀。

宋明推门而入,双膝一弯,径直跪倒在地,姿态卑微,语气满是悲愤。

“段爷,小儿宋厚,彻底被毁了。秦照那小畜生,仗着自己是宋氏姑爷,有高门庇护,肆意行凶,我眼下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段爷缓缓抬眸,眼底无半分同情,只勾起一抹凉薄轻笑。

“寻常伤人恩怨,值不得大风大浪。不过是少年争斗、邻里纠葛,宋家只需一句孩童打闹、无心之争,层层遮掩,县里官府便会掂量分寸,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这点仇,报得太轻。”

宋明闻言,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叠按满鲜红手印的纸据,双手奉上。

“我已经备好全村村民的人证、口供,字字属实,尽数指证秦照私闯民宅、蓄意行凶、无故伤人!”

段爷接过纸据,随意扫过两眼,随手压在桌面之上,语气平淡无波。

“口供虽能咬他一口,却终究咬不死人。”

他抬眼看向宋明,眼底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幽光。

“今夜宋氏府邸,有两位贵客登门到访,全城瞩目。要动手,便要借这个绝佳时机,一锤定音,闹出人命,彻底把事情做绝。”

宋明指尖骤然一颤,心头一紧,抬头急声追问:“谁的人命?”

段爷笑而不答,只抬手用冰凉刀背轻轻敲打桌面的口供纸页,声响沉闷,暗藏杀机。

“活人有惧、活人会辩、活人能改口,唯有死人,永远不会翻供。你即刻带人去宋家门前哭诉喊冤,把所有杀人行凶的罪名,死死钉在秦照身上。贵客在场、众人围观,声势浩大,届时就算宋氏权势滔天,也休想一手遮天、强行遮掩。”

宋明喉咙发紧,心底寒意丛生,沉默半晌,终究咬牙点头。

“我听段爷安排。”

偏院高墙之外,灰布遮身的秦照静静立在暗处,身形与夜色阴影融为一体,脚步轻得如同雨夜过路的寻常路人,无半分声响。

他没有靠近正堂半步,只余光淡淡扫过门口崭新整齐的车辙,以及地面层层叠叠、仓促凌乱的急行脚印,眼底了然。

下一瞬,眼底掠过一抹淡金色微光,冰冷的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检测:多人长期停留痕迹、急促撤离脚印、未干墨迹文书。】

秦照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凉笑,抬手将袖中藏好的细小药包往里按实,稳妥藏好。

段爷这盘棋,铺得太急、太顺,顺得处处都是破绽,摆明了是刻意递过来的陷阱。

不远处巷口,钱家方向走出一名管事模样的妇人,正是卢氏。她一手轻扶门框,眉眼间满是浓重忧色,步履虚浮,显然满心焦灼。

旁边路过的下人低声劝慰,让她回屋歇息静养,莫要过度忧心,言语间尊称她一声卢氏。

卢氏回头遥遥望向医坊的方向,眼底担忧、不甘、怨怼交织缠绕,最终只默默抹掉眼角泪水,转身缓缓回了宅院。

秦照静静凝望着她落寞的背影,眼底那点浅淡笑意缓缓褪去,眸光沉了几分。

这条蛰伏已久的暗线,终于被段爷亲手挑了出来。

不多时,一名宋明派来的小厮匆匆赶到院门口,只隔门传话,不敢入内。

“夫人,爷吩咐了,家中切勿慌乱生事,您安心回屋歇息,静待医坊消息即可。”

卢氏扶着冰冷门框,静静伫立片刻,嘴上温温顺顺应声知晓,可转身回屋的那一刻,双腿骤然一软,险些踉跄倒地。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儿子宋厚这一关,十死无生。就算侥幸保住性命,也彻底废了,再无前程可言。

满心焦灼悲苦涌来,她伏案痛哭一场,可哭到极致,心底的悲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自私的盘算。

宋明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报仇雪恨,早已不管家中琐事、不顾旁人死活。宋厚若是真入宫沉浮,日后生死难料、漂泊无依,她留在这清冷钱家,守着一堆烂事、无尽仇怨熬一辈子,实在太过不值。

桌上摆着一碗温热蜜水,清甜香气混着热气缓缓升腾。卢氏抬手端起,只觉今日甜味格外醇厚浓郁,只当是下人体恤她忧心过度,特意多加了蜂蜜,并未多想。

窗外浓重阴影之中,秦照垂眸静静盯着那只瓷碗,眸光沉静无波。

片刻后,眼底淡金微光一闪而过。

【微量药粉完全溶解,甜味完美遮盖药性,无痛无感,起效缓慢。】

秦照轻轻拢了拢身上灰布,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无声无息,未发半分动静。

卢氏仰头喝下半碗蜜水,甘甜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干涩的咽喉瞬间被润开。可转瞬之间,头顶屋梁仿佛骤然下压,天旋地转、头昏脑胀,浑身力气尽数抽离。

她慌忙撑住桌角,想要开口呼救,舌根却骤然发麻僵硬,所有声音都死死堵在喉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瓷碗沿重重磕在桌沿,剩余蜜水泼洒一桌,甜香四溢。

卢氏踉跄两步,眼前门窗、桌椅尽数扭曲晃动,化作重重虚影。弥留之际,她透过窗缝,隐约看见外头一道灰布身影缓缓退入黑暗,消失无踪。

身躯一软,她重重扑倒在地,指尖无力抓挠着裙角,挣扎片刻,彻底没了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卢氏骤然睁眼,神智回笼。

床前蹲着一团披发白影,长发散乱垂落,灰布衣摆拖地,周身萦绕着幽幽冷意。那人掌心托着一簇青白幽火,火苗幽幽跳动,无半分暖意,只剩刺骨寒凉。

幽火轻轻落在她腕间,寒意顺着皮肉钻入骨缝,彻骨冰凉,让她浑身僵硬发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