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寒门赘婿:从婚房死局开始逆袭 > 第37章 小的该死

第37章 小的该死(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段爷指尖压在桌边那张血墨债契上,一千两,三日为限。

“这东西送到宋氏大宅,宋家主就算摔了茶盏,也得认。”段爷道,“秦照入赘那一夜,贺崇那边已经递过话,宋氏有官面照拂,我动不得明刀。可赌债是他自己签的,官府问起来,也是他自作自受。”

郑德海立在他身后,手按刀柄,听到这里垂了垂眼。

段爷心口抽了一下——从五家赌馆割出去的好处够养一批人半年,但借据压住宋氏,那点肉迟早能讨回来。

顾老爷轻轻点头:“到时宋家主若要保人,就拿银子。若不保人,秦照便成了弃子。”

段爷笑意更深:“他这张清俊脸,今日该跪得很好看。”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急乱脚步。杨管事脸色惨白地冲进门,膝盖一软,重重跪在阶前。

段爷抬眼,茶盏还在手边:“慌成这样,秦照跪下了?”

杨管事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一点哑声。他额头贴在地砖上,背脊抖得一阵紧过一阵。

顾老爷笑了笑:“段爷,你这管事倒忠心,报喜也能报出奔丧的样子。”

段爷的脸沉下来:“说话。”

杨管事又磕了一个头:“小的……小的……”

“秦照签了债契,自己进赌坊,输多少都该认。”段爷慢慢把那张血契按平,“宋家主再护短,也得掂量官府文书。撑死一千两,他拿银子赎人;拿不出,秦照就得滚出宋氏。”

他说到这里,声音轻了些,反倒更冷:“你若坏了我的事,我能让你在沧源县找不着坟。”

杨管事牙关打颤,额头磕在地上,血一点点洇开。

段爷盯着他:“到底输了多少?”

杨管事伏在地上,心里明白,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可那数字卡在喉咙里,硬是吐不出来。

段爷把血契往前一推,指节敲在纸角上:“以血为墨所立的一千两债契在这里,三日为限,白纸黑字加血印。午后我带官属去宋氏大宅,宋家主当众接了文书,便得给个说法。”

顾老爷笑道:“官府那边我来递话。贺崇那头既肯站出来,宋家主再横,也不能把赌债说成私怨。”

段爷心里算得清楚。旗下四处赌坊三成年利,经顾老爷的手送出去,割肉割得他夜里都睡不安生。可只要压住宋氏,这笔账迟早要从秦照身上讨回来。

他低头看杨管事,声音冷下来:“赌坊里新按下的借据呢?拿出来。午后一起带去。”

杨管事浑身一颤,额头又砸在地砖上,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段爷皱眉:“你哑了?”

杨管事抬起脸,嘴唇白得发青,终于挤出声:“段爷,小的……小的有话禀。”

杨管事这一声出口,屋里反倒静了片刻。

段爷盯着他,手指还压在那张以血为墨所立的一千两债契上,慢慢道:“有话就说。秦照又签了多少?”

杨管事喉咙动了动,血从眉骨滑到鼻侧,他却不敢抬手擦。那点血落在地砖上,红得扎眼。他知道段爷旗下五家赌馆靠什么养人,也知道今日这句话说出来,自己这身皮未必还能完整。

顾老爷端着茶盏,笑意还没收:“瞧你吓成这样,莫非宋家主的人已经赶去了?”

段爷冷冷看了顾老爷一眼,又俯视杨管事:“我问你,赌坊里新按下的借据呢?”

杨管事嘴唇抖了几下:“没……没按下。”

段爷眉头一沉:“你说什么?”

杨管事猛地又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上,声音都劈了:“段爷,秦照没欠新债。”

段爷手指一顿。

顾老爷茶盏停在半空,轻轻笑了一声:“没欠新债?那他进赌坊做什么,喝茶么?”

同一刻,赌坊那边,秦照正把一叠银票慢慢收进袖中。他病色还在脸上,站得也不算挺拔,可满堂赌客围着他喊,庄家们却像被抽了骨头。秦照还朝账房先生笑了笑:“账要算清楚,少一钱,回头都不好看。”

账房先生手抖得算盘珠子乱撞,连应声都不敢响亮。

杨管事像是被那画面追着咬,整个人趴得更低。他喘了两口气,终于把那句最要命的话挤了出来:“输银子的,是咱们赌坊。”

段爷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杨管事闭上眼,声音发颤:“秦照赢了。一万一千六百两。满场赌客跟着押,银柜快被搬空了,赌馆掌柜也倒了,几张桌子全赔进去。小的拦不住,账房也拦不住。”

顾老爷半截笑声卡在喉间,茶水晃出盏沿,溅在手背上。他像是被烫了一下,才低头看见自己的手。

段爷却没动。

他脸上方才那点笑还挂着,嘴角扬着,眼里却空了一瞬。血契压在他指下,三日为限的红字还在,原本该拿去宋氏大宅逼债的纸,此刻像一张笑话贴在桌上。

五家赌馆是他的银根,是他买路、养人、撑脸面的命。秦照这一把,刮的不是一处赌坊的银柜,是把他刚才算好的路当众拆了。

杨管事伏在地上,哭腔都不敢放大:“段爷,小的该死。”

段爷仍旧看着那张血契,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直挺挺坐着,像被人一锤敲成了石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