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的该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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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管事喉结滚了滚,想笑一下,嘴角却抖得不像样。
桌边的赌客还在起哄:“赔啊!开门做买卖,哪有赢了就赶客的道理?”
秦照指尖轻轻敲着筹码,眼底淡金标记一闪而过。智多星只给了短短一行:【牌面偏差,右手藏换。】
他抬眼看杨管事:“手抖成这样,还要替贵馆省银子,辛苦。”
杨管事脸色涨红,硬着头皮又发一局。牌落桌面,秦照看了一眼,随手加注。开牌后,又是秦照高一点。
周围一片吸气声。
又连着几局,杨管事换牌、换人洗、换骰盅压节奏,秦照都像随手捡钱。到第九局落定,账房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声音越算越小。
一万一千六百两。
这四个字砸进杨管事耳朵里,他眼前黑了一下。段爷旗下五家赌馆,是段爷养人、打点、买路的银根,他今日守的这一处,却被一个赘婿当众刮掉一层皮。
杨管事扶着桌沿站起,声音发虚:“我……我身子不适,去后面歇片刻。”
秦照笑道:“杨管事慢走,别跑,跑了像输不起。”
杨管事脚下一绊,差点撞上门框。他顾不得回头,拨开人群就往外冲。赌坊里一阵哗然,秦照慢慢收起筹码,看向旁边几张赌桌。
秦照收起筹码,病恹恹地咳了一声,却把手抬了起来。
赌坊里顿时安静半截。
他指向最近那张骰桌,笑得很客气:“诸位若信得过我,跟一把。赢了算各位眼力好,输了算我今日嘴欠。”
赌客们先愣,随即轰然叫好。
九局连赢就在眼前,杨管事跑得鞋底都快飞了。这位宋氏姑爷坐到赌桌前就像把段爷的银柜钥匙摸到了手里。赌坊做吃人买卖,今日有人替他们撬门,跟着喝口汤也比被庄家刮皮强。
秦照走到骰桌边,目光落在骰盅上。淡金标记在盅沿一闪。
他伸手把一枚筹码压下去:“大。”
“我也押大!”
“跟宋氏姑爷!”
“怕什么,杨管事都跑了!”
庄家脸色发青,手扣在骰盅上迟迟不敢开。周围人越围越密,叫嚷声一层压一层。庄家咬牙揭开,三粒骰子明晃晃躺着,果然是大。
赌客们炸了锅。
秦照收钱时慢悠悠道:“贵馆的骰子懂礼数,知道我今日缺银子。”
几张桌子都被带动,牌九、骰盅、押单双,秦照走到哪一桌,哪一桌就像被火点着。赌客们挤得肩碰肩,押注时嗓子一个比一个大。
赌馆掌柜守着另一张牌桌,额头汗珠滚下来。他看见秦照,手里的牌差点撒出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秦照笑道:“掌柜,别怕,我这人心善,给你留口气。”
赌馆掌柜手腕一抖,牌角翻出半寸。秦照眼底金光掠过,牌面细处被淡淡标出。
秦照把银票拍在桌上:“押我赢。诸位想回本的,手快些。”
“跟!”
“全押!”
赌馆掌柜开牌那一刻,脸白得像刷了石灰。他嘴唇哆嗦两下,仰头倒了下去,嘴边冒出白沫,小厮吓得扑过去扶。
赌坊已顾不上他。另一张桌的庄家想走,被赌客一把拽住:“开门做买卖,走什么?赔钱!”
账房先生抱着账册,算盘打到手指抽筋,越算脸越灰。段爷旗下五家赌馆一年净利也不过养人打点,今日这一处被秦照带着满堂赌客反刮,银柜里的现银像水一样往外流。
秦照站在正中,清俊脸上还带着病色,眼神亮得惹人牙痒。
有人扯着嗓子喊:“赌神!”
一声起,满堂跟着喊。
“赌神!”
“宋氏姑爷是赌神!”
欢呼声撞得房梁发颤,庄家们一个接一个瘫软,有人扶桌呕吐,有人捂着胸口喘不上气。赌坊养出来的凶相,在一堆要兑银的赌客面前全成了纸糊。
杨管事冲出长街,衣摆被风扯得乱飞,直奔顾氏宅院。
而顾氏宅院里,段爷正端着茶盏笑,顾老爷抚着袖口,神色轻松。赌坊被血洗的消息还没进门,他们还在等秦照输得跪地求饶。
段爷把茶盏放回桌上:“秦照自己进了赌坊,这叫送上门。段爷旗下五家赌馆吃这碗饭多少年,他一个宋氏姑爷,拿什么跟我斗?”
顾老爷捻着袖口,跟着笑:“年轻人得了点势,就以为天下人都要让路。宋家主护得了他一时,还能替他还赌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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