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这张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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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忠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吼吼地对邵长海说：“邵公！这事关涉读书人的脸面，您可得给句准话！”

满屋子的人都盯着邵长海，等着他发话。

邵长海脸皮抽了抽，心里把秦照骂了八百遍。他跟秦照有仇，巴不得看这小子出丑。但那石碑拓片上的怪字就摆在那儿，他要是睁眼说瞎话，自己半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他盯着纸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这字…… 秦照认对了。”

“哗 ——” 满堂皆惊。

汤忠义脸都白了，还不死心：“邵公，您再仔细瞅瞅！”

邵长海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老夫看了一辈子碑帖，还用你教？”

这话一落，刚才那些看不起秦照的眼神全没了。秦照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嘴角挂着笑，仿佛刚才被架在火上烤的不是他。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从现在起，谁要是再说秦照没文化，就是打邵长海的脸。

秦照慢悠悠地看向汤忠义，笑得人畜无害：“汤兄，学问切磋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赌约的事儿了？”

汤忠义嘴角一抽，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才他咋咋呼呼的，现在这赌约就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都不敢伸。

秦照继续补刀：“汤兄日理万机，肯定忙忘了。我帮你回忆一下，你说我要是认对了，就当众自扇一巴掌。大家伙儿可都听见了，赖账可不太好看哦。”

席间有人忍不住偷笑，又赶紧捂住嘴。

汤忠义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已经被扇了一巴掌。他看向邵长海，指望老师救他，可邵长海已经低头收拾拓片，摆明了不想管这烂摊子。

再看上首的宋家主，正端着酒杯笑呢，那眼神冷得像冰。

汤忠义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明白过来：秦照这小子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坏水，早就给他挖好了坑。现在邵长海一锤定音，他认也丢脸，不认更丢脸。

秦照还在那儿假惺惺地劝：“汤兄要是手疼，我可以等会儿。今天是喜宴，咱们得讲文明树新风嘛。”

这话听着客气，可在汤忠义耳朵里，比骂他祖宗还难受。他本来以为秦照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没想到这小子蔫坏蔫坏的，每句话都往他心窝子里捅。

“秦照，你别得意！”

汤忠义咬着牙，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这一声脆响，连廊下的仆人都惊得抬起头。

汤忠义半边脸瞬间红了，五指印清晰可见。席间安静了一秒，随后就是憋不住的闷笑。体面这玩意儿，平时挂在嘴边挺金贵，真掉地上了，谁都想踩一脚。

秦照心里爽翻了，嘴上却一本正经地拱拱手：“汤兄果然言而有信，佩服佩服。”

汤忠义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瞪着秦照：“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灰溜溜地跑了。

宋家主看着他的背影，放下酒杯，轻描淡写地说：“小插曲而已，大家继续吃好喝好。”

秦照扶着宋宁正要去后院，一个不速之客拦了上来。

柳成端着酒杯，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秦照，你很不错，我记住你了。”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充满了威胁。权贵子弟说 “记住你”，跟阎王说 “你阳寿尽了” 差不多。宋家主脸色一沉，却不好当场发作。

秦照却像听不出弦外之音，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能入柳公子法眼，是小婿的荣幸。今天喜事多，回头我让厨房给您多上几个硬菜！”

柳成嘴角一僵，酒杯停在半空。他本来想摆摆谱，结果秦照这货把他的威胁当成了夸奖，还热情地要给他加菜，搞得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没处使。

宋宁看了秦照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随即跟着他往前走。

宋家主咳嗽一声，说：“后院长辈还等着呢，去吧。”

秦照立刻转身，声音洪亮：“小婿这就带宋宁去拜见爹娘，多谢岳父大人成全！”

满堂宾客又是一阵骚动。宋家主愣了一下，被他这声 “岳父” 喊得有点懵。秦照已经牵着宋宁，美滋滋地往后院去了。

穿过两道门，前堂的喧闹就被甩在了身后。

后院小厅里，秦老爹坐得笔直，手却死死攥着膝盖，指节都白了。听见脚步声，他想站起来，喉咙里一阵发痒，硬是把咳嗽憋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秦照赶紧上前扶住他：“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又不是军训，您坐着就行。”

秦老爹瞪了他一眼：“你结婚，我这个当爹的能偷懒？”

话虽硬气，尾音却被几声咳嗽搅乱了。秦老妈赶紧递水，看到宋宁站在旁边，又慌慌张张地把手往衣服上擦。她那双手常年干活，又粗又糙，伸出去一半，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来。

宋宁看在眼里，走到二老面前，裙摆一撩，“噗通” 一声跪下了：“儿媳宋宁，拜见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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