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IF : 繁育王庭(7)(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彻夜难眠,想起那些对着“星”自言自语倾诉的傻话,想起自己小心翼翼的触碰和徒劳的安慰……
所有的真诚与担忧,此刻都变成了喂给这个冒牌货的戏码!
“你竟敢……你竟敢……!”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混合着熊熊怒火
“诶呀,小三月,别生气嘛,安啦安啦~~”
少女挥了挥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人家又没做什么具体坏事,对不对?不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发发呆,听听你们说话嘛~~”
说着,她那诡谲灵动的目光,倏地转向了站在列车组最前方、脸色凝重复杂的姬子。
她的眼神变得饶有兴致,上下打量着姬子——这位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今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红色长裙,勾勒出成熟优美的身体曲线,领口精致的蕾丝映衬着锁骨与脖颈的雪白,即便是此刻紧绷的状态,依旧散发着咖啡般馥郁而沉稳的魅力。
“诶——”
少女拖长了音调,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孕灾,你怎么也在这里呀?还打扮得这么……‘正式’?”
她故意在“孕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啊?”
姬子明显一愣,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警惕,
“我?你在……叫我?”
“当然是你啦~~”
少女笑嘻嘻地,
“不是你,难道是我不成?虽然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啦。”
她绕着自己一缕蓝色的发丝,眼神却紧紧锁住姬子,
“诶呀呀,真没想到呢~~原来你还有这样一层身份,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小姐~~”
她的语气带着夸张的惊叹,随即又压低了些,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回忆口吻说:
“当初妈妈把死的差不多的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可完全不是现在这副模样啊。
又小只,又可怜,能量都快散光了……”
“?!”
姬子瞳孔骤缩,这段模糊又仿佛触及某种禁忌的记忆让她心神剧震,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瓦尔特和丹恒立刻上前半步,将她更严密地护在身后。
“好了,幻螟。”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诡异紧张的对峙。
阮·梅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了月台,站在人群外围。
她无视了黑塔投来的那束混合着“你怎么出来了?”和“回去再跟你算账”的锐利眼神,目光径直落在那位异色瞳的妖异少女——幻螟王虫身上。
“玩闹到此为止。”
阮·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命令并存的力量,
“这些身份之谜、过往纠葛,都可以暂且搁置。”
她缓步上前,穿过自动为她分开的人群,走到幻螟面前,也走到了列车组众人与幻螟之间。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幻螟那双闪烁着顽劣与深邃光芒的异色瞳上。
“我觉得,”
阮·梅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相互猜忌与攻击。”
她微微侧身,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向了那艘安静停泊着的、属于星穹列车的列车,又似乎看向了更遥远的、无人知晓的深处。
“而是听听……”
她停顿了一下,
“听听这次‘事变’真正的、最核心的‘经历者’,给我们讲述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的视线转回,精准地落在星的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你说对吗,亲爱的?”
这声“亲爱的”叫得自然无比,却让在场除了黑塔和幻螟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与更深的不解。
被称作“幻螟”的少女——繁育王庭的渗透与伪装大师,幻螟王虫——脸上的嬉笑神色终于收敛了一些。
她撇了撇嘴,似乎对打断她的“游戏”有些不满,但看向阮·梅的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同僚间的熟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你们想先知道这个啊……”
幻螟挠了挠自己那头蓬松的水母白发,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追忆,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与她此刻形象不符的沉重。
她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不再轻浮。
“哈哈,那好吧。既然孳孽姐姐都这么说了……
我们就先听听星姐姐的解释吧。”
大家把目光再度投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安静的不正常的星,
“毕竟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留在王庭的分身会在不久之前突然死掉了,而死掉之前,给我传来的记忆画面却是星姐姐化身的列车呢。”
幻螟笑呵呵地看着星,言语间却没了嬉笑的感觉。
然而,星却眨了眨那双金瞳,脸上露出一副“你们怎么这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啊?我吗?”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那蓬松的头发,灰色发丝在指尖缠绕,
“原来阿梦……没告诉你们吗?”
这个亲昵的称呼阿梦和自然的态度,让除了阮·梅和黑塔之外的人又是一愣。
“其实……”
星——那个刚刚“亲”幻螟了一口、此刻眼神灵动的灰发少女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踢了踢脚边不存在的石子,脸上露出有点尴尬的笑容,
“我知道的也不多啦。”
“当初,”
星回忆着,组织语言,
“茧梦——妈妈她——只是私下里跟我交代过。”
提到“妈妈”时,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没有避讳,“
她说,要我多注意流萤的动向,但除非万不得已,不要主动出现在她面前,不要去干扰她……她说流萤心里压着很重、很特别的东西。”
星的目光扫过列车组的众人,尤其在提到流萤时,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混合着理解与担忧的情绪。
“妈妈还说,”
星继续道,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如果……如果流萤真的走到了某一步,遇到了她自己可能无法单独应对的关口,或者她的‘心愿’需要外力才能达成的时候……
我可以在‘不暴露自己与她有特殊关联’的前提下,去寻求‘过去旅途中认识的、值得信赖的伙伴’的帮助,暗中助她一臂之力。”
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我知道的就这么点”的表情:
“所以啦,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方向。后来,流萤她不知道为什么,真的独自冲进了王庭深处,看样子是直接去找……找妈妈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她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在场,不清楚。
但妈妈既然提前那样嘱咐过我,那我猜……流萤做的事,可能是在妈妈预料之中,甚至是……她默许或者期待的?”
这个推测让姬子、瓦尔特等人眉头紧锁,心绪更加翻腾。
“所以当时的情况就是,”
星比划着,试图重现当时的场景,
“流萤和王庭内部打起来了,动静不小。
我感应到了,又想起妈妈的话,觉得这大概就是‘必要的时刻’了。
可我一个人肯定不够啊,王庭那地方……”
她做了个“你懂的”鬼脸,
“所以我就想起来,我们在旅途中不是认识了一些很能打、而且对某些事……嗯,特别‘上心’的朋友嘛?”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虚空,仿佛在回忆某些身影。
“比如,黄泉,还有已经退休了的景元……等等。”
“我就只好,”
星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化身成列车的样子啦!又快又方便,还能装人!载着他们,还有他们各自带来的一些……嗯,‘帮手’,一起冲进去帮忙了。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她撇撇嘴,似乎对那场混战记忆犹新,
“具体的打架过程我就不细说了,反正就是各种光啊,能量啊,虫群啊,剑气啊……”
她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巨大的手势,试图冲淡过于沉重的气氛,但显然效果有限。
“再之后的事,
” 星的声音低了下来,脸上那点搞怪的神色褪去,变得平静,甚至有些深远,
“我就不清楚了。战斗……或者说,某种对峙进行到某个关键节点时,流萤主动联系了我。”
星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空间站的墙壁,看到了彼时的景象。
“她告诉我……‘可以了,星。你先带大家撤离吧。接下来……是我必须独自面对和处理的事情。’”
星复述着流萤当时的话,语气平静,却让听者能感受到那句话里蕴含的决绝与沉重,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又好像卸下了什么千斤重担,或者是做出了某个不可更改的决定。”
“所以,”
星耸耸肩,
“我就照做了。先把黄泉和景元他们安全送回了各自该去的地方。然后嘛……”
她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带点傻气、却让人莫名安心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空间站被撞坏了的地方,
“我本来想回列车看看的,但刚感应到咱们列车的坐标,想给你们个惊喜,就急匆匆‘开’过来了,结果没控制好‘刹车’,撞了一下月台,嘿嘿……”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之后的事,你们就都知道啦。”
“老实说,”
星的表情再次变得认真,她看向姬子、瓦尔特、丹恒、三月七,尤其是眼神深处藏着巨大悲伤和困惑的黑塔,
“我也不知道流萤和茧梦……最后到底‘处理’了什么,达成了什么。流萤只说了,等她那边‘处理完了’,她会告诉我们一切的。”
她清澈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也许只有……等待。相信流萤。也相信……妈妈。”
月台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星光从巨大的观察窗洒落,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每个人脸上复杂的表情——震惊、恍然、悲伤、疑虑、释然……以及一丝渺茫的、不知该投向何处的希望。
幻螟王虫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挪到了阮·梅身边,像只好奇的猫一样,异色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幕与她有关又似乎无关的、情感丰沛的戏剧。
而黑塔,紧紧抿着唇,双手抱胸,指甲几乎要嵌进手臂。
她的眼眸深处,风暴仍未平息,但其中翻涌的,已经不只是单纯的震惊与愤怒,更多了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哀恸,
以及对那个“死讯”背后,可能存在的、远超她想象的事实的……恐惧与探寻。
星穹列车的众人,则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却又似乎经历了许多他们未曾参与的冒险的“星”,心中百感交集。
她依旧是那个会做出抽象行为、会闯祸、会带来意想不到“惊喜”的星,但她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东西,一份承载了嘱托与秘密的重量。
(昨天晚上码着码着字睡着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手机在我睡着的时候没电了,我打的4000多字没保存啊!!!)
(起床之后就一直在码,先发这些吧,要练车了,
作者的写文习惯是先不管别的,想到什么写什么,然后再改,
这次太匆忙写细节或者别的什么都没来得及改,可能糙了些,或者水了些,大家多担待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