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两个皇帝，坐在路边吃包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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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
“不过……”
刘邦抬起头。
“我会看人。”
嬴政看着他。
“然后？”
刘邦笑了。
“我看人准。”
“找几个会干活的，跟他们一起干。”
嬴政冷笑。
“你还是想当老板。”
“谁说当老板？”
刘邦摊手。
“帮人做事也行。”
“可总得有人告诉我，这世上现在缺什么。”
嬴政沉默片刻。
“缺能真正把事情做好的人。”
刘邦看着他。
突然笑了。
“这话倒不假。”
中午十一点。
两个人准备离开院子。
刘邦忽然问：
“你今天真没别的事？”
“没有。”
“那带我出去走走？”
嬴政看着他。
“去哪？”
“随便。”
刘邦指了指远处。
“我来这地方好几天了。”
“除了住处和接待中心，没去过几个地方。”
“你不是在这里住了一阵子？”
“带我看看。”
嬴政犹豫了一下。
“得先跟陪同人员确认。”
刘邦点头。
“这个我知道。”
“现在不能乱跑。”
两个人回去说明了情况。
工作人员确认出行范围和陪同安排后，同意他们去附近的公共区域走一走。
于是，中午十一点半。
两个曾经做过皇帝的人。
第一次并肩走在临江街头。
第一站。
菜市场。
这是嬴政挑的地方。
理由很简单。
离得近。
而且他自己经常来。
刘邦一进门，眼睛都亮了。
蔬菜。
肉。
鱼。
水果。
熟食。
各种摊位挤在一起。
吆喝声此起彼伏。
刘邦站在一家卖猪肉的摊前，看了半天。
“这肉怎么卖？”
老板报了价格。
刘邦点点头。
又问旁边的排骨。
老板继续报价。
刘邦皱眉。
“这么贵？”
老板笑了。
“大哥，今天价格已经不错了。”
刘邦想了想。
忽然问：
“你一天能卖多少？”
老板抬头。
“你查市场？”
“不是。”
“想学做买卖。”
老板笑了。
“那你先去学会分肉。”
刘邦低头看看案板。
摇头。
“这个我不会。”
“不会你问什么？”
“问问又不花钱。”
老板顿时笑出了声。
嬴政站旁边。
脸已经开始黑了。
“刘季。”
“嗯？”
“走。”
“急什么？”
“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刘邦点头。
“行。”
走了两步。
他忽然回头喊：
“老板，生意兴隆啊！”
卖肉老板笑着摆手。
“好嘞！”
嬴政看着刘邦。
有些无奈。
这人进菜市场不到五分钟，已经跟三个摊主搭上话了。
而且每个人都愿意跟他聊两句。
嬴政不得不承认。
有些本事。
确实不会因为时代变了就消失。
走到一家包子铺前。
刘邦忽然停住。
“老嬴。”
“又怎么？”
“你早上那包子在哪儿买的？”
“路口。”
“这家？”
“不是。”
刘邦指着包子铺。
“你看。”
嬴政看过去。
“看什么？”
“这家包子比你买的便宜。”
“然后？”
“还大一点。”
嬴政沉默。
刘邦继续：
“明天你买这家的。”
嬴政看着他。
“你以后自己买。”
刘邦咧嘴一笑。
“这不是还没钱嘛。”
嬴政转身就走。
刘邦赶紧追上。
“哎，等等！”
“怎么了？”
“我又没说让你买！”
“……”
“就是告诉你一声！”
嬴政没有回头。
刘邦跟在后面，笑得很开心。
中午十二点十五。
两个人终于在路边一家小饭馆坐下。
嬴政点了一份牛肉面。
刘邦点了一份大碗臊子面。
面刚端上来。
刘邦先喝了一口汤。
随后抬头。
“不错。”
嬴政低头吃自己的。
刘邦又问：
“多少钱？”
“二十八。”
“你那碗呢？”
“三十二。”
刘邦看了看两碗面。
“你这个肉多。”
嬴政没理他。
“但我这碗面多。”
嬴政还是没理。
刘邦吃了两口。
忽然问：
“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嬴政停住。
“什么怎么样？”
“开心不开心。”
嬴政看着他。
刘邦也看着他。
这次没有笑。
“你以前坐那个位置，天天忙。”
“现在不用管天下了。”
“过得怎么样？”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
“还行。”
刘邦笑了。
“就还行？”
“嗯。”
“真不想当皇帝了？”
嬴政低头夹起面。
“这里没有皇帝。”
“我知道。”
“那你还问？”
刘邦靠在椅背上。
“没有归没有。”
“想不想，是另一回事。”
嬴政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一会儿。
“朕现在有自己的工作。”
“自己的住处。”
“自己挣的钱。”
“想做什么，可以自己决定。”
刘邦听着。
点了点头。
“听起来不错。”
嬴政看向他。
“你呢？”
刘邦笑了一下。
“我现在？”
“嗯。”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把身份证办下来。”
嬴政忍不住笑了。
刘邦也笑。
“你别笑。”
“没有那玩意儿。”
“我连正常找份活都费劲。”
“更别说开酒馆了。”
嬴政摇头。
“你还惦记酒馆？”
“当然。”
刘邦看了眼门外。
“我以前就喜欢喝酒。”
“现在酒馆遍地都是。”
“总得去看看。”
嬴政说：
“先学规矩。”
“知道知道。”
“然后呢？”
“然后再去。”
刘邦点头。
“行。”
午饭吃完。
两个人走出饭馆。
刘邦忽然停住。
嬴政回头。
“怎么？”
刘邦看着他。
“老嬴。”
“说。”
“今天这顿饭。”
“算我欠你的。”
嬴政一愣。
“你还知道欠？”
刘邦笑了。
“当然知道。”
“那以后还？”
“还。”
“什么时候？”
刘邦想了想。
“等我挣到第一笔钱。”
“就请你吃顿好的。”
嬴政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别到时候又说忘了。”
刘邦哈哈一笑。
“我刘邦欠谁一顿饭，还不至于赖。”
嬴政冷冷道：
“朕会记着。”
刘邦摆摆手。
“记着记着。”
两个人往前走。
街边车流不断。
阳光照在路面上。
一辆公交车缓缓停靠。
有人上车。
有人下车。
不远处，一个外卖骑手正站在路边看手机。
刘邦忽然问：
“老嬴。”
“嗯？”
“你说。”
“咱们以前拼死拼活争的那个天下。”
“是不是就是现在这些地方？”
嬴政停住。
他顺着刘邦的目光望去。
街边的早餐铺。
骑电动车的年轻人。
拎着菜的老人。
牵着孩子的母亲。
还有那些赶着去上班、吃饭、回家的人。
他看了很久。
最后点头。
“是。”
刘邦笑了笑。
“那还真挺热闹。”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谁都没再说话。
下午三点。
临江市博物馆。
韩启文接到周研究员的电话。
“老韩，有进展。”
“什么？”
“我们把那处旧水道附近的测绘资料重新核了一遍。”
“发现之前有一组数据，需要重新确认。”
韩启文坐直。
“哪里？”
“刘邦出现位置的西北侧。”
“那儿怎么了？”
“最近一次地表勘查里，有局部异常。”
“可能和旧水道淤积有关，也可能是后期人为活动留下的。”
韩启文皱眉。
“年代呢？”
“还不能确定。”
“有没有出土东西？”
“暂时没有。”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先做非侵入式调查。”
周研究员停了一下。
“不过还有件事。”
“说。”
“那处位置，离一片已知汉代遗存区很近。”
“我们正在核实它们之间有没有关联。”
韩启文点头。
“明白。”
“不要急着下结论。”
“我知道。”
“等资料出来，再发我。”
电话挂断。
韩启文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电脑上的地图。
过了一会儿，他给嬴政发了一条消息。
“陕西那边有新情况。”
“下午方便来馆里一趟吗？”
嬴政很快回复：
“可以。”
随后又来一条。
“刘季也在。”
韩启文一愣。
“他跟你在一起？”
“嗯。”
“那你们一起来。”
嬴政盯着手机。
抬头看向旁边的刘邦。
“下午去博物馆。”
刘邦眼睛一亮。
“你上班的地方？”
“对。”
“去干什么？”
“看资料。”
“什么资料？”
嬴政把手机收起来。
“你醒来的地方。”
刘邦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查出什么了？”
“还没确定。”
“那为什么叫我去？”
“你去看看。”
刘邦沉默片刻。
点了点头。
“行。”
他抬头看向远处。
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渐渐收了起来。
因为他也想知道。
自己为什么会醒来。
为什么偏偏出现在咸阳附近。
还有。
为什么嬴政能比他早两千多年，先来到这个世界。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
身后，是热闹的现代城市。
而前方。
一条埋在地下的古老水道。
正等待着考古人员进一步确认。
这一次。
嬴政没有急着猜。
刘邦也没有再开玩笑。
他们都很清楚。
有些事情。
光靠两千年前的记忆。
还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