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两个皇帝，坐在路边吃包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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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八点半。
嬴政出现在刘邦住处的时候，刘邦正穿着拖鞋，蹲在门口研究外卖。
准确地说，是研究外卖骑手的电动车。
骑手刚把早餐送到，车还没来得及发动，就被刘邦叫住了。
“小兄弟，你这个车，多少钱买的？”
骑手看了他一眼。
“三千多。”
“能跑多远？”
“看电池，几十公里吧。”
“要不要喂什么东西？”
骑手愣住。
“喂？”
刘邦指着车。
“我是说，它吃什么才能跑？”
“充电。”
“跟那个汽车一样？”
“差不多。”
刘邦绕着车看了一圈。
“这东西不错，比马便宜。”
骑手忍不住笑了。
“大哥，你拿电动车跟马比？”
“怎么不能比？”
“行行行。”
骑手看了眼手机。
“我还得送下一单。”
“最后问一句。”
“你说。”
“送一趟能挣多少钱？”
骑手顿时警觉。
“你问这个干嘛？”
“想了解了解。”
“大哥，你要跑外卖？”
“有这个打算。”
骑手上下打量他。
“那你先把车学会吧。”
说完，一拧电门，走了。
刘邦望着远去的电动车，颇为遗憾。
“跑得还挺快。”
身后忽然有人开口。
“你连路都认不全，还想送外卖？”
刘邦猛地回头。
看见嬴政站在台阶下。
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刘邦先是一愣。
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
“哟！”
“老嬴！”
“你还真来了？”
嬴政皱眉。
“别这么叫。”
“那叫什么？”
“嬴政。”
刘邦想了想。
“行。”
“老政。”
嬴政转身就走。
刘邦赶紧追上去。
“哎哎哎！开个玩笑！”
“你这人怎么还是这么不经逗？”
嬴政停下。
看着他。
“你若不想谈正事，朕现在就走。”
刘邦立刻收起笑容。
“谈。”
“当然谈。”
他又看了看嬴政手里的纸袋。
“你带什么了？”
“早餐。”
刘邦眼睛亮了。
“给我的？”
“路上买多了。”
“那正好。”
刘邦伸手接过去。
打开一看。
四个肉包子。
两杯豆浆。
他满意地点点头。
“老嬴。”
“你这人倒也没那么小气。”
嬴政不想理他。
两个人坐在接待中心院子里的长椅上。
这是一处不大的院落。
一边种着桂花树，另一边有两张石桌。
周末早晨很安静。
偶尔有人从门外经过。
刘邦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你今天不上班？”
“休息。”
“那你一个月休几天？”
“按安排。”
“俸禄照发？”
“工资照发。”
刘邦停住。
“休息还给钱？”
“有规定。”
“什么规定？”
“劳动合同。”
刘邦嚼着包子，想了想。
“这个东西我得好好学学。”
嬴政问：
“你前几天学得怎么样？”
“还行。”
“识字呢？”
“麻烦。”
“手机？”
“会用一些。”
“钱？”
刘邦立刻来了精神。
“这个我学得最快。”
“怎么说？”
“我已经知道，开个酒馆要花多少钱了。”
嬴政看他。
“多少？”
刘邦报了几个数字。
房租。
装修。
证照。
人工。
原料。
七七八八加起来。
居然有模有样。
嬴政有点意外。
“谁教你的？”
“手机。”
“你全信？”
“当然不全信。”
刘邦咬了口包子。
“我又不是傻子。”
“我就是先看看。”
“以后真要干，还得找懂的人问。”
嬴政点头。
“这还差不多。”
刘邦笑了。
“你今天来，不会就是检查我学得怎么样吧？”
“不是。”
“那是什么？”
嬴政从包里拿出几张打印资料。
放到长椅上。
刘邦看了一眼。
上面是一幅地图。
“这是什么？”
“关中。”
刘邦立刻凑过来。
“我看看。”
地图上标出了现代地名、主要交通线，以及部分古代遗址位置。
刘邦看了半天。
眉头越皱越紧。
“这……”
“怎么？”
“地方倒像。”
“可路不对。”
嬴政看着他。
“哪里不对？”
刘邦指着一片区域。
“这里以前没这么宽的路。”
“那边应该还有水。”
嬴政没有立即接话。
而是把另一张地图拿出来。
“你说的是这里？”
刘邦看了一眼。
“对。”
“差不多就是这一带。”
他挠了挠头。
“不过你这图我看不太明白。”
“你们现在把路画得太密了。”
嬴政拿出笔。
在地图上圈了一处。
“你当年从沛县往关中走，经过这一带没有？”
刘邦摇头。
“走过的路多了。”
“你说哪一回？”
嬴政抬头。
“入关的时候。”
刘邦笑了。
“那时候可热闹。”
“别扯别的。”
“行。”
刘邦凑近地图。
仔细看了起来。
十分钟后。
嬴政发现了一件事。
刘邦的记忆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完整。
一些大的路线、地名、重要事件，他记得很清楚。
但涉及具体哪一天经过哪条路、某个地方的水道如何走，他也会混淆。
有一次，他甚至把两个时间不同的经历讲到了一起。
嬴政提醒以后，刘邦想了半天。
自己也笑了。
“还真记岔了。”
嬴政问：
“你当年不是亲自走过？”
“亲自走过，也不代表每块石头都记得。”
刘邦指着地图。
“再说了，那时候天天赶路。”
“谁会想着两千年后，还得有人拿张纸考我？”
嬴政沉默了一下。
竟然觉得有道理。
刘邦看着他。
“你呢？”
“什么？”
“你还能记清自己每次巡行走哪条路？”
嬴政没说话。
刘邦立刻笑了。
“你看。”
“你也记不全。”
嬴政冷冷道：
“朕本来就没说自己记得全。”
“哟。”
刘邦有些意外。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挺新鲜。”
嬴政没搭理他。
继续看地图。
过了一会儿。
刘邦终于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突然查这些路？”
嬴政将地图收起来。
“你被发现的地方，附近可能有一处古代旧水道遗迹。”
“然后呢？”
“年代还在核实。”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在那里醒来？”
“对。”
刘邦不笑了。
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也想知道。”
院子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刘邦忽然开口：
“老嬴。”
“说。”
“你刚醒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嬴政抬眼看他。
刘邦继续：
“我这几天一直想。”
“我明明记得自己快死了。”
“醒过来以后，身上却没什么大毛病。”
“周围东西全变了。”
“连人说话都有些不一样。”
“我想找个人问问。”
“又不知道该问谁。”
他抬头看嬴政。
“你应该明白。”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
“明白。”
刘邦点点头。
“那就好。”
他往长椅上一靠。
望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我以前不怕死。”
嬴政看向他。
刘邦又笑了一下。
“也不能说不怕。”
“真到了那时候，还是怕。”
“躺在床上，想起一堆事。”
“有些做过。”
“有些没做完。”
“还有些人，想见也见不到。”
他说到这里，停住。
嬴政问：
“你想见谁？”
刘邦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几秒。
“张良。”
“萧何。”
“樊哙。”
“还有……”
他顿了一下。
“盈儿。”
嬴政没有说话。
刘邦笑容淡了。
“我现在连他们的墓在哪儿，都不知道。”
嬴政看着他。
“可以查。”
刘邦抬头。
“你知道？”
“有些知道。”
“那带我去看看？”
嬴政想了想。
“等你的事情办妥。”
“行。”
刘邦点头。
这次没再开玩笑。
上午十点。
秦政打来电话。
嬴政看了一眼。
接通。
“什么事？”
“你在哪儿？”
“刘邦这里。”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
过了两秒。
秦政声音都高了。
“你真去了？”
“嗯。”
“怎么不叫我？”
“叫你做什么？”
“我也想听啊！”
嬴政皱眉。
“我们只是聊几句。”
秦政还想说话。
刘邦已经凑过来。
“谁？”
“秦政。”
“来来来，让我说两句。”
嬴政把手机往旁边一移。
刘邦伸手去拿。
嬴政看他一眼。
刘邦立刻收手。
“你开那个外放。”
嬴政叹了口气。
按下免提。
刘邦冲着手机喊：
“小秦！”
电话那头：
“哎！”
“你今天忙不忙？”
“忙。”
“那你忙完来一趟。”
“干什么？”
刘邦看了一眼嬴政。
忽然笑起来。
“我想请你们吃饭。”
秦政一愣。
“你有钱了？”
“还没有。”
“那你请什么？”
“先欠着。”
秦政：“……”
嬴政直接挂了电话。
刘邦瞪大眼。
“你干什么？”
“他忙。”
“我还没说完！”
“你已经说够了。”
刘邦盯着他。
半晌，哈哈大笑。
“你这脾气。”
“还真是一点没变。”
嬴政看着他。
“刘季。”
“嗯？”
“你总想着让别人替你出钱。”
“什么时候自己挣一顿饭？”
刘邦收起笑容。
想了想。
“快了。”
“你拿什么挣？”
“先找个能干的。”
“你会什么？”
刘邦这次没有立即回答。
他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我现在能干的，还真不多。”
嬴政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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