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玉玺不能排在最前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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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
“为何不离开临江?”
周行川一怔。
程启洲破坏变电站与医院后。
完全有时间离开城市。
可他的车停在旧工业区。
说明他可能没有准备真正逃远。
嬴政问:
“西区停电后。”
“哪里会自动启动?”
电力公司负责人回答:
“城市备用能源中心。”
“还有呢?”
“灾备数据中心。”
“地铁应急供电。”
“应急指挥中心。”
“哪处权限最高?”
“西郊综合能源调度站。”
周行川立刻查。
调度站没有报警。
人员状态正常。
所有设备显示正常。
嬴政冷声道:
“显示正常。”
“儿童医院阀门亦显示正常。”
周行川马上派人。
下午十一点零五分。
西郊综合能源调度站。
值班室内没有发现异常。
四名工作人员都在。
入口记录完整。
设备运行正常。
可一名警员检查消防通道时。
发现地下设备层的门锁被更换。
钥匙无法打开。
工作人员说。
门锁昨天才完成维护。
维修单位正是程启洲所在项目组。
周行川要求破门。
调度站负责人反对。
“内部有高压设备。”
“未经确认不能强行进入。”
嬴政问:
“有几种进入方式?”
“主门。”
“检修通道。”
“排风井。”
“他若在里面。”
“会做什么?”
电力公司负责人脸色逐渐变白。
西郊调度站控制着全市备用能源分配。
若其自动规则被修改。
下一次停电时。
系统可以决定:
哪家医院先得电。
哪条地铁先恢复。
哪个社区继续断电。
o已死。
可有人准备在能源层建立新的排序核心。
这一次。
不判断人的可信度。
只判断谁值得先得到电。
嬴政说:
“破门。”
调度站负责人仍然犹豫。
“如果误操作造成设备损坏——”
嬴政眼神骤冷。
“你们今日。”
“何以人人先问机器会不会坏。”
“无人问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负责人咬牙。
“破门。”
专业人员切开门锁。
地下设备层内。
没有程启洲。
只有一台接入备用调度系统的便携设备。
设备正在上传新的优先级规则。
规则名称:
公共秩序连续性分配。
在大规模能源不足时。
优先保障:
政府指挥。
城市安全平台。
信息发布机构。
大型医院。
交通枢纽。
随后才是:
社区医疗点。
普通学校。
居民区。
养老机构。
儿童医院虽然属于医院。
却因为不承担全市指挥与急救中心功能。
优先级低于城市安全平台。
如果今天真正发生长期电力不足。
医院可能断电。
负责发布警报的平台却会始终亮着。
陈砚看完规则。
“闻起来很熟。”
苏晚问:
“谁制定的?”
设备里没有署名。
只有一条说明。
危机中必须优先保证统一协调能力。
嬴政看着这句话。
“o虽死。”
“其位仍在。”
不再是同一个系统。
也不再是姜清岳公开建立的基础设施。
可所有人已经习惯。
危机时。
先保住能看见全部、发布命令和维持秩序的中心。
至于具体的人。
则根据排序等待。
周行川的人拔掉设备。
调度规则未完成上传。
城市能源恢复原方案。
程启洲仍未找到。
中午十二点。
调查人员在地下设备层发现一条旧维护通道。
通往调度站外的废弃厂房。
程启洲可能已经从那里离开。
周行川准备扩大搜索。
嬴政却问:
“他为何留设备?”
“想上传规则。”
“若成功。”
“规则会自动运行。”
“若失败呢?”
“人会被追。”
“所以他不会留下自己。”
陈砚调取便携设备。
硬盘经过加密。
但其中有一段尚未删除的操作日志。
最后一名远程指导者。
代号:
JqY-01。
姜清岳。
终于出现了直接痕迹。
不是推测。
不是机构历史关联。
不是别人沿着合理道路自行完成。
这一次。
他亲自指导了破坏。
周行川立即申请拘捕。
委员会与警方同步行动。
姜清岳的住所。
研究中心。
私人收藏库。
全部被搜查。
可人已经不在那里。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
姜清岳主动发来一段经过来源验证的视频。
不是伪造。
背景是一间陌生的旧厂房。
他坐在一张木椅上。
看起来没有任何逃亡的慌乱。
“陛下。”
他先叫了嬴政。
随后才说:
“秦先生。”
“西区停电。”
“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让你们看清。”
“统一核心已经消失。”
“可每一种基础设施。”
“仍然必须决定谁先得到资源。”
苏晚看着视频。
“他说不是为了杀人。”
“却动了儿童医院备用电源。”
陈砚说:
“反派常见伦理说明。”
姜清岳继续说:
“电不够时。”
“先给医院。”
“还是先给城市指挥?”
“先给学校。”
“还是先给交通?”
“先给一个正在手术的人。”
“还是先给一千个等待疏散的人?”
“你们可以拒绝唯一判断。”
“不能拒绝资源有限。”
他说到这里。
微微向前。
“今日。”
“嬴政仍然替你们作了决定。”
“先救医院。”
“先听工程师。”
“先让能做事的人说话。”
“这很好。”
“可若只有一台发电车。”
“两家医院都快断电。”
“陛下会给谁?”
视频里的姜清岳笑了笑。
“王座不只存在于系统。”
“它存在于每一次必须舍弃一个人的时刻。”
视频结束。
没有地址。
发送线路很快中断。
会场里安静下来。
这一次。
姜清岳提出的不是新的o功能。
而是一场真正无法回避的战争。
资源有限。
时间有限。
有时。
无论谁决定。
都意味着另一边会受损。
嬴政看着黑掉的屏幕。
“他在邀战。”
周行川说:
“他在转移犯罪事实。”
“先抓人。”
“当然。”
嬴政抬眼。
“但他会继续出题。”
苏晚问:
“什么题?”
“让朕选。”
“选谁活。”
“谁等。”
“谁先得电。”
“谁先得救。”
嬴政的声音越来越冷。
“他要证明。”
“天下终须一人决断。”
秦政在意识深处说:
“那就别按他的题答。”
嬴政问:
“若真只有一辆车?”
“找第二辆。”
“找不到呢?”
“让真实负责人决定。”
“若他们不敢?”
“逼他们敢。”
“若来不及?”
秦政没有马上回答。
嬴政看着他。
“你看。”
“最后仍须有人。”
“是。”
秦政承认。
“有时确实要有人决定。”
“那为何不能是朕?”
“可以是你。”
嬴政眼神微动。
秦政继续说:
“但每一次都要重新说明。”
“为什么是你。”
“决定只到这一件事。”
“不能因为今天选对。”
“明天就默认还由你选。”
嬴政看着那本已经被关闭的判断履历。
“事事重定。”
“效率极低。”
“自由本来就比服从慢。”
“慢会死人。”
“权力积累也会。”
两人再次僵住。
现实病房中。
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急促警报。
顾医生立刻上前。
嬴政的视线开始模糊。
手指失去力气。
刚才连续看会议、追查路线、参与调度。
远远超过身体允许的范围。
苏晚说:
“立刻还给秦政。”
嬴政没有回应。
他仍然盯着姜清岳视频最后停留的画面。
“陛下。”
“回来。”
苏晚声音更重。
嬴政抬头。
“人尚未抓到。”
“周行川会抓。”
“规则尚未查清。”
“陈砚会查。”
“朕——”
“你现在没有任何必须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嬴政眼神骤冷。
“朕是否留下。”
“由朕决定。”
苏晚看着他。
“身体不是你的。”
意识深处。
秦政已经感受到剧烈疼痛。
胸口像被铁环勒紧。
视野边缘不断发黑。
“退回去。”
他对嬴政说。
嬴政没有动。
“我说退回去。”
“姜清岳还在——”
“他不会因为你今天倒下就消失。”
秦政咬着牙。
“你把每次危机。”
“都当成最后一战。”
“朕不能半途而退。”
“你不是不能退。”
“你是不肯。”
监护仪警报骤然变得尖锐。
心率短暂冲高。
随后突然下降。
顾医生脸色瞬间变了。
“失去脉搏!”
病房里所有人同时行动。
苏晚被护士拉开。
顾医生开始胸外按压。
药物推入。
除颤设备开启。
意识深处。
黑暗骤然塌陷。
秦政跪倒在地。
周围的一切都在消失。
黑椅。
石阶。
判断履历。
来源认证。
全部陷入深渊。
嬴政站在不远处。
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乱。
“秦政。”
没有回应。
“秦政!”
他冲过去。
秦政倒在黑暗里。
身体正在一点点变淡。
嬴政伸手抓住他。
却像抓住一把不断流走的沙。
现实中。
除颤第一次。
没有恢复。
第二次。
监护仪仍然是一条让所有人窒息的直线。
苏晚站在门边。
脸色惨白。
却没有哭。
只死死盯着病床。
意识深处。
嬴政将秦政拽进怀里。
“醒来。”
秦政没有反应。
“朕命你醒来!”
仍然没有。
嬴政的声音第一次失去威严。
“秦政。”
“朕还未还你身体。”
黑暗里。
秦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睁不开眼。
只能勉强发出声音。
“这次……”
“算谁负责?”
嬴政僵住。
秦政嘴角像是想笑。
“你做的决定。”
“你签。”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像一把刀。
刺进嬴政胸口。
他终于明白。
自己每一次说:
朕来。
朕能。
朕负责。
真正承担代价的。
始终是秦政的身体。
嬴政拥有判断。
拥有威势。
拥有全世界的注视。
可痛苦、病损和死亡。
都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这不是负责。
是代奏。
是借别人的命。
完成自己的决定。
嬴政低下头。
第一次对秦政说:
“朕错了。”
现实中。
第三次除颤。
监护仪上的直线猛地跳动。
一下。
两下。
心跳重新出现。
顾医生立刻继续抢救。
病房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苏晚闭上眼。
手指仍在发抖。
意识深处。
嬴政松开秦政。
一步一步向后退。
“身体还你。”
秦政仍然无法站起。
“你不抓姜清岳了?”
“有人会抓。”
“你不查规则了?”
“有人会查。”
“你终于肯退?”
嬴政看着他。
很久以后。
低声回答:
“朕不是退。”
“是止。”
黑暗重新合拢。
现实病床上。
秦政睁开眼。
视线模糊。
耳边全是设备声。
顾医生正在喊他的名字。
苏晚站在最外面。
眼睛发红。
秦政艰难地转过头。
“他……”
苏晚知道他问的是谁。
“回去了。”
秦政闭上眼。
“这次。”
“真听话。”
顾医生怒道:
“别说话。”
几个小时后。
秦政情况暂时稳定。
所有公共事务彻底隔离。
任何人不得联系。
嬴政也没有再次接管。
当晚。
资料库发布一份由苏晚签发的说明。
今日临江西区停电事件中。
恢复儿童医院备用电源的主要责任者为现场工程师赵启明、设备科工作人员、医院负责人及市应急签令人员。
嬴政参与了询问,但不应被记录为唯一或主要决策者。
同时,因未经医疗许可持续参与公共事件,秦政出现严重生命危险。
此后,任何公共机构不得以紧急、期待或公共需要为由,直接请求嬴政接管秦政身体。
最后一句:
一个人的能力,不自动取得另一个人身体的使用权。
说明发布后。
网络上第一次出现大规模反思。
有人问:
【我们是不是每次出事,都在等他醒?】
【秦政差点死了,我们还在刷新始皇有没有判断。】
【嬴政救了人,但身体代价是谁付?】
也有人说:
【如果秦政愿意呢?】
资料库没有回应。
因为秦政是否愿意。
也必须针对每一次具体事件重新确认。
不能因为他过去同意过。
就默认未来都同意。
凌晨一点。
意识深处。
秦政终于再次看见嬴政。
他站得很远。
没有靠近黑椅。
那把椅子也第一次变得模糊。
秦政问:
“怎么不过来?”
嬴政说:
“你的身体需休息。”
“这里说话也算耗神?”
“朕不知。”
“所以离远点?”
“嗯。”
这一个字从嬴政嘴里出来。
显得极其生硬。
秦政看着他。
“你今天强势得挺过头。”
嬴政沉默。
“后悔?”
“朕不后悔救医院。”
“那后悔什么?”
嬴政看向他。
“以你的命。”
“证明朕能。”
秦政没有立刻说话。
很久后。
他才说:
“姜清岳接下来还会逼你选。”
“朕知道。”
“还选吗?”
“有时必须选。”
“然后呢?”
“先问。”
“谁真正有权决定。”
“谁承担代价。”
“朕是否只是借他人之身。”
“替他人作主。”
秦政笑了一下。
“终于学会复盘了。”
嬴政冷冷道:
“休要得寸进尺。”
秦政闭上眼。
“这才像你。”
黑暗中。
那把写着“监督”的椅子仍然存在。
却没有再向嬴政靠近。
椅子前。
多了一道新的界线。
上面没有制度名称。
也没有复杂规则。
只有一句话。
朕的能力,不等于朕有权使用秦政。
而在现实世界。
警方终于破解程启洲车辆附近的一段监控。
灰色商务车并未离开临江。
它最后驶入的地方。
是已经废弃十七年的临江第一历史博物馆旧馆。
旧馆地下。
曾保存过一批来自秦陵外围的未公开出土物。
其中一件。
在秦怀远的笔记里出现过。
名称只有两个字。
传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