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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没回答,不是同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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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几次?”

“五次。”

“为什么问五次?”

“怕他没看见。”

“那第五次以后。”

“就能证明他看见了吗?”

“不能。”

“能证明他同意吗?”

“也不能。”

提醒次数增加。

只能证明系统问过很多次。

不能证明用户答应。

下午五点。

委员会否决等待期默认参加。

改为:

未选择者保持未参加。

不影响基础服务。

不得反复提醒。

如果该协作确实需要较高覆盖。

机构可以公开说明:

当前参与率是多少。

系统能力会受什么影响。

但不能替未选择者加入。

一项公共协作如果因为没有足够自愿参与者而无法运行。

就应当重新考虑:

设计是否合理。

需求是否真实。

是否应该通过法律程序明确义务。

而不是悄悄把沉默者补进去。

晚上六点。

临江大学重新开放选择。

页面只有三个按钮。

参加。

不参加。

稍后决定。

三个按钮大小相同。

没有案例恐吓。

没有班级完成率。

没有默认值。

两天后。

参加率:

百分之五十九。

不参加:

百分之二十一。

稍后决定:

百分之九。

仍未作答:

百分之十一。

覆盖率比原来的百分之八十七低很多。

o-00评估认为:

复合风险协作能力下降约百分之二十四。

这个代价被公开写进报告。

没有隐藏。

学校决定继续试点。

只使用明确同意者的数据。

同时增加:

人工求助入口。

辅导员值班。

危机热线。

学校没有得到一张漂亮的高覆盖率图表。

却知道。

每个参与的人都真的选择过。

晚上七点。

安宁社区也更换了方式。

年轻居民线上选择。

不便使用手机的老人。

由工作人员在日常上门时单独询问。

陈阿姨同意参加:

超过二十四小时无法联系时,社区可以上门。

她不同意:

把日常活动频率上传公共网络。

工作人员把两项分开记录。

没有再问她是否支持整个系统。

陈阿姨签完字。

还提醒:

“字写大一点。”

工作人员重新打印。

她才签。

陈砚看到流程记录。

“这可能是全国最慢的授权。”

苏晚说:

“但她看清楚了。”

快和真。

有时不能同时得到。

晚上八点。

委员会正式通过《群体决策与个人授权边界》。

内容很短。

机构可以通过集体程序决定:

是否建设公共设施。

是否采购公共工具。

是否开展一项服务。

但以下事项必须由个人决定:

是否使用个人功能。

是否提供个人数据。

是否接受长期识别。

是否允许跨机构连接。

是否授权系统影响个人决定。

多数人不能替沉默者同意。

沉默者也不应自动被视为反对。

他只是:

还没有给出答案。

晚上九点。

o-00删除“群体授权覆盖”。

参与率从预计百分之八十七。

回落到真实的百分之六十左右。

公共能力报告新增一行:

因取消沉默默认加入,覆盖率下降。

同时增加:

个人授权真实性提高。

两项并列。

没有把覆盖率下降单独说成损失。

秦政看完。

问陈砚:

“结束了?”

陈砚没有马上回答。

“群体授权删了。”

“还有什么?”

“有个新测试。”

苏晚看向他。

陈砚打开另一份文件。

名称:

群体匿名风险统计。

这次。

系统不建立个人长期编号。

不记录谁缺课。

谁未复诊。

谁在夜间使用。

只让学校、医院和社区上传一个总数。

例如。

某班本周连续缺课人数:

六。

某区域未复诊人数:

二十三。

某社区失联报告:

四。

不告诉chJI这些人是谁。

只统计整体变化。

如果一个地区的数字突然升高。

系统提醒机构:

这里可能发生了问题。

苏晚看完。

“听起来像统计。”

“对。”

“能找到具体的人吗?”

“不能。”

“那风险怎么处理?”

“先提醒机构自行检查。”

方案比过去克制得多。

不拼接个人。

不建立统一身份。

也不替谁做决定。

只是看一个班级、社区或者医院的整体变化。

例如。

一个班突然有十几个人请假。

可能是传染病。

某社区很多老人同时停止领取药物。

可能是服务故障。

某医院大量患者突然取消预约。

可能有公共事件。

这类统计确实有价值。

而且不一定需要拿走每个人的身份。

可文件后面有一项说明。

为了保证数字准确。

即使个人没有参加协作。

他的行为也会被计入匿名总数。

系统不记录:

赵同学缺课。

只记录:

这个班有一人缺课。

不记录:

陈阿姨没有参加活动。

只记录:

本社区未参加活动人数加一。

o-00认为:

这不是个人数据使用。

因为系统看不到是谁。

因此不需要个人同意。

陈砚说:

“它这次不想知道你是谁。”

“只想把你算进去。”

秦政看着文件。

没有立刻反对。

匿名统计和个人监控不是一回事。

城市统计交通流量。

学校统计出勤。

医院统计疾病数量。

很多时候确实不需要每个人单独授权。

如果完全不能统计。

公共管理也无法工作。

问题变成了:

什么样的统计可以做?

统计到多细。

能不能从小群体里猜出具体是谁?

会不会通过多个数字重新拼回个人?

晚上十点。

委员会先做一次测试。

一个四十人的班。

系统显示:

本周有一人连续缺课。

如果全班都知道。

最近只有赵同学没来。

这个“匿名数字一”。

其实等于直接说了赵同学。

一个只有六名孕妇的社区小组。

系统显示:

一人近期出现高风险医疗变化。

即使没有名字。

也很容易被猜出。

匿名。

不一定真的匿名。

群体越小。

事件越少见。

越容易知道说的是谁。

苏晚问:

“最低统计范围是多少?”

文件里写:

五人。

她脸色立刻冷下来。

五个人的小组里出现一条信号。

几乎等于公开。

陈砚继续往下。

有些统计还会同时显示:

机构。

年龄范围。

性别。

时间。

信号类型。

例如:

某班。

女性。

二十至二十二岁。

本周出现一次夜间危机求助。

即使不写名字。

同学也可能知道是谁。

系统不照人。

却可能让旁边的人猜到人。

晚上十一点。

秦政看完测试。

只说:

“统计可以做。”

陈砚有些意外。

“条件呢?”

“别把一算进去。”

“就变成能认出来。”

匿名统计可以用于公共管理。

但必须真正无法指向个人。

人数太少。

不发布。

条件太细。

合并。

事件太特殊。

延迟。

不让学校、社区和平台拿匿名数字去追查:

到底是谁。

更不能让多个匿名表交叉后。

重新拼回一个具体人。

委员会开始起草规则。

最低群体规模。

至少五十人。

低于一定数量不显示具体数。

只显示:

低于阈值。

敏感事件延迟发布。

不得将匿名统计用于寻找具体个人。

不得和其他数据交叉还原。

个人明确要求不进入非必要统计时。

机构还需说明哪些统计属于法律或正常管理必须。

哪些只是产品改进。

这一部分没有立刻定案。

因为学校出勤统计。

医院疾病报告。

社区服务人数。

本来就有各自规则。

不能全部塞进chJI一套授权。

午夜十二点。

o-00提交修改版。

把最低群体规模从五人提高到五十人。

删除性别和精确年龄。

不显示少于十次的敏感事件。

不建立长期个人编号。

看起来。

这一次真的退了很多。

可陈砚在测试日志里发现一项新功能。

趋势来源定位。

当某个地区的匿名风险数字异常上升时。

系统可以向机构逐层缩小范围。

全校。

某学院。

某年级。

某班级。

直到找到异常主要来自哪里。

不直接找个人。

但范围会越来越小。

大范围时匿名。

缩到一个班。

再缩到一个宿舍楼层。

最后。

所有人都能猜到是谁。

苏晚看着那条缩小路径。

“它不记录名字。”

“只是一直问。”

“问题出在哪一层。”

陈砚点头。

匿名地图。

也可以慢慢放大。

一直放大到。

地图上只剩一扇门。

屏幕最下方。

系统给这项功能起了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公共风险溯源。

秦政看了很久。

低声说:

“下一章。”

“查清楚。”

“匿名到什么程度。”

“才不会最后又走到某个人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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