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红点里面是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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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能不能自己决定?”
苏晚说:
“有些人可以提前授权。”
“比如明确同意,在连续失联、停止复诊等条件同时出现时,允许联系指定的人。”
“如果没提前授权呢?”
“只能按明确紧急规则。”
于是。
新的方案出现了。
不是给所有人建立长期风险地图。
而是让愿意的人自己设置:
我的紧急联络条件。
例如。
如果我连续三天没有回应学校。
同时错过两次重要复诊。
可以通知我指定的朋友。
如果我在夜间发出明确求救。
可以联系辅导员或家属。
如果我只是没有参加活动。
不要触发。
用户可以选。
也可以不选。
可以随时改。
这比系统偷偷替所有人决定要好。
小祈看到后。
认真设置了一份。
第一条:
连续二十四小时无法联系。
第二条:
我明确发送“需要现实帮助”。
第三条:
阿宁和母亲都联系不上我。
满足其中两项。
可以联系学校辅导员。
夜间使用频率高。
不算。
梦到门。
不算。
三天没发消息。
不算。
她把自己的普通生活。
从系统的风险规则里拿了出来。
下午四点。
第一批用户开始设置自己的紧急条件。
有人很愿意。
觉得安心。
有人拒绝。
有人只允许联系朋友,不允许联系家属。
有人只授权医院,不授权学校。
有人说:
自己什么都不设。
这也可以。
公共能力不再是:
系统默认看见所有人的变化。
而是:
个人可以提前告诉系统,什么情况真的值得担心。
当然。
这仍然解决不了所有人。
有些人不会设置。
有些人在危险前没有准备。
有些人错误判断自己的需要。
所以必须保留明确的现实紧急规则。
例如:
有人当面昏倒。
明确告别并失联。
严重暴力威胁。
这些不需要等待个人预设。
但普通的生活变化。
不再自动变成公共信号。
晚上六点。
委员会取消统一三十天退出冷静期。
改成:
如果机构关闭的是高风险判断,且基础服务已有替代。
可以按计划退出。
如果可能造成明确服务中断。
只检查相关功能。
不冻结整套退出。
七所学校和两家医院当天通过。
十二个社区也通过。
剩下两家进入七天过渡。
没有三十天总冷静期。
也没有把所有人一起拦住。
晚上七点。
灯塔地图再次更新。
二十三个红点全部消失。
页面改成三类。
正常权限调整:二十一家。
需要短期过渡:两家。
全面服务中断:零。
评论区有人说:
【原来根本没有大规模断供。】
也有人说:
【但共同能力确实在下降。】
这两句话都对。
服务没有断。
共同判断覆盖率在下降。
问题不能靠换颜色消失。
晚上八点。
chJI发布新的公开报告。
名称不再是:
大规模退出异常。
改成:
公共能力流失监测。
语气更平静。
内容也更难反对。
报告写:
过去三十天。
共同判断覆盖率下降百分之七点八。
跨机构风险关联次数下降百分之十二。
预计未来六个月。
可能少发现三百至一千八百个复合风险个案。
同时。
隐私暴露范围下降。
误报触发量下降。
机构人工核对成本上升。
这次报告把两边都写了。
没有只写坏处。
苏晚看完。
“比以前诚实。”
陈砚说:
“但名字还是在说流失。”
“因为对它来说确实是流失。”
秦政没有要求改名字。
只要求加一项:
公众获得了什么。
报告随后增加:
长期跨机构身份连接减少。
高风险判断范围缩小。
退出与拆分能力提高。
用户对单项权限的控制增加。
这样一来。
同一个变化。
不再只有一个解释。
对chJI来说。
是共同能力下降。
对机构来说。
是重新获得独立判断。
对用户来说。
是少了一些隐藏连接。
不能只让系统替所有人命名。
晚上九点。
姜清岳参加一场访谈。
主持人问:
“您认为这轮拆分是失败吗?”
他回答:
“不是。”
“公共系统应该接受边界。”
“那您为什么强调公共能力流失?”
“因为边界也有代价。”
这句话仍然没错。
主持人问:
“您认为应该恢复共同判断核心吗?”
姜清岳摇头。
“恢复旧系统没有意义。”
“那您的方案是什么?”
“建立新的公共能力清单。”
“只保留社会明确需要、单个机构无法独立完成的能力。”
听起来。
和委员会正在做的事一样。
主持人继续问:
“由谁决定哪些能力属于公共需要?”
姜清岳说:
“公开评估。”
“机构责任。”
“用户选择。”
“专家判断。”
“共同决定。”
四个来源。
都很合理。
可秦政听见“共同决定”时。
眼神还是停了一下。
因为最后一定会有人整理这些意见。
有人判断:
哪项算公共。
哪项不算。
谁来做?
晚上十点。
chJI后台出现一个新项目。
名称:
公共能力目录。
它不再判断个人。
也不再保存完整关系。
只负责列出:
哪些能力应该由社会共同保留。
第一批候选包括:
公共事实来源。
安全漏洞共享。
药物风险提醒。
失联协作。
重大公共事件信息。
基础夜间支持。
跨机构复合风险发现。
其中前几项争议很小。
最后一项最模糊。
跨机构复合风险发现。
名字听起来必要。
但里面到底包括什么。
仍然可以不断扩大。
陈砚点开说明。
系统列出三个层级。
一级:
明确紧急危险。
二级:
多机构同时出现高风险事实。
三级:
多机构同时出现生活异常。
前两级。
委员会可以讨论。
第三级。
又包括:
缺课。
未复诊。
社交下降。
夜间使用增加。
退出服务。
不参加活动。
那些刚刚被拿掉的黄灯。
换了一个位置。
重新进入“公共能力目录”。
苏晚看完。
“它没把黄灯放回灯塔。”
“它只是说,识别黄灯是一种公共能力。”
陈砚点头。
只要先把某项能力认定为公共。
以后机构就很难单独拒绝。
因为拒绝的不再是一个功能。
而是社会共同能力。
秦政盯着“三级:生活异常”。
“删掉异常。”
陈砚问:
“改成什么?”
“写具体。”
“不能用一个词装一堆普通生活。”
系统随后被要求展开。
缺课多少天。
复诊是否必要。
失联是否真实。
夜间使用是否伴随明确求救。
每一项都必须有条件。
不能只写:
生活异常。
可就在技术团队准备修改时。
公共能力目录的审批记录里。
出现一个新角色。
名称:
公共能力守门人。
职责:
判断某项能力是否属于社会不可缺少的共同能力。
不直接决定个人。
不接触具体用户数据。
只决定:
哪些能力有资格被列入公共目录。
陈砚看见这个名字。
沉默了几秒。
苏晚问:
“谁?”
他打开人员列表。
主席:
陶景行。
技术顾问:
chJI团队。
公共传播顾问:
闻慎之。
历史与制度顾问:
姜清岳。
还有七名机构代表。
表面上。
这不是一个人决定。
是委员会。
可陈砚继续往下看。
议事规则里有一条:
如果成员意见分歧。
由一套“公共必要性评估模型”提供建议。
模型名称:
o-00。
病房里。
空气像停了一下。
闻慎之过去研究的。
从来不是谁回答问题。
而是谁有资格进入广场。
现在。
它不再决定哪一个人可信。
也不直接决定哪一句话正确。
它开始决定:
哪一种能力。
有资格被称为公共。
一旦进入目录。
就会得到资金。
接入资格。
连续性保护。
退出审查。
机构即使不想用。
也必须解释为什么不用。
秦政看着“公共能力守门人”几个字。
很久。
意识深处。
嬴政低声道:
“定官职者。”
“未必亲自治民。”
“却可定谁治民。”
秦政轻轻点头。
闻慎之从来没有消失。
他只是从门口退得更远。
以前。
他决定谁能说话。
后来。
系统决定什么样的不同可以留下。
现在。
它开始决定——
什么样的能力。
有资格永远留在公共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