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红点里面是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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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
灯塔地图上,二十三个红点还在闪。
七所学校。
两家医院。
十四个社区。
页面最上方写着:
大规模退出异常。
可能造成服务断裂。
可能造成标准不一致。
可能导致安全提醒缺失。
建议启动三十天退出冷静期。
陈砚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看起来像二十三家一起断电。”
苏晚问:
“实际呢?”
“还没拆开。”
秦政靠在病床上。
“那就拆。”
很快。
二十三家机构的退出申请被逐一打开。
第一所学校。
申请关闭:
跨平台人物可信判断。
保留:
夜间求助入口。
资料查询。
预约提醒。
第二所学校。
申请关闭:
自动联系家属。
保留:
人工转介。
危机热线。
第三所学校。
申请关闭:
学生长期关系分析。
保留:
课程安排。
校内资源查询。
第四所学校。
申请关闭:
共同风险总分。
保留:
本地安全提醒。
七所学校全部看完。
没有一所准备关闭基础服务。
两家医院。
第一家申请关闭:
患者公共言论风险接口。
保留:
药物冲突提示。
检查提醒。
病历资料检索。
第二家申请关闭:
跨机构患者可信度参考。
保留:
分诊辅助。
人工复核。
紧急医疗联系。
十四个社区里。
十家申请关闭:
家庭关系分析。
三家申请关闭:
跨平台风险判断。
只有一家准备停止全部chJI接口。
原因不是反对系统。
而是社区预算不足。
陈砚把二十三份申请汇总后。
原来的“二十三个红点”,变成了另一张表。
关闭基础服务:
一项。
关闭高风险判断:
二十七项。
保留提醒、查询和求助:
二十二家。
可能出现短期服务中断:
两家。
苏晚看完。
“为什么是两家?”
“那个预算不足的社区算一家。”
“另一家社区虽然只关关系分析。”
“但它把夜间值班也外包给了chJI。”
“新的人还没招到。”
这才是真正需要处理的风险。
不是二十三家都危险。
是两家需要准备。
一家可能失去夜间求助。
一家可能出现服务空档。
其余二十一家。
只是拿掉一些不想继续使用的权限。
秦政看着那张拆开的表。
“红点改掉。”
陈砚问:
“改成什么颜色?”
“不是颜色的问题。”
秦政说。
“写清楚它们在做什么。”
红点让人一眼就想到事故。
可退出一个高风险功能。
不一定是事故。
有时恰恰是在修正问题。
凌晨两点。
灯塔地图重新显示。
不再只有红色。
每家机构旁边都写明:
关闭什么。
保留什么。
是否影响基础服务。
七所学校中。
六所显示:
基础服务不受影响。
一所显示:
需确认夜间人工值班。
两家医院:
医疗基础服务不受影响。
十四个社区中。
十二家:
基础服务不受影响。
两家:
存在短期过渡风险。
原本二十三处“异常”。
现在真正需要处理的。
只剩两处。
陈砚看着变化。
“红点少了二十一。”
苏晚说:
“不是少了。”
“是以前画错了。”
第二天上午。
资料库发布一张对比图。
左边。
二十三家机构退出chJI。
看起来像大面积停摆。
右边。
二十一家关闭高风险功能,保留基础服务。
两家需要补充过渡安排。
不要只问有多少家在退出。
先问它们退出了什么。
评论区很快有人明白。
【关掉人格评分和关掉夜间热线,当然不是一回事。】
【我取消自动家属触达,不代表我不要学校助手。】
【不能把拿回权限说成服务崩溃。】
也有人担心:
【今天每家只关一点,最后是不是整套系统都没了?】
这个问题很快被姜清岳抓住。
上午十点。
他发了一篇文章。
标题:
《一块一块拆掉以后》
文章开头承认:
每家机构都有权关闭不需要的功能。
任何高风险权限都不应靠“连续性”强行保留。
还是对。
接着。
他列出一组数据。
七所学校关闭共同人物判断。
两家医院关闭跨机构可信度参考。
十四个社区关闭关系分析。
单独看。
每一项都不影响基础服务。
可放在一起。
chJI失去了:
百分之十一的学校风险关联能力。
百分之八的医疗与社区协作能力。
百分之十三的家庭支持关联能力。
如果更多机构照做。
半年后。
共同判断核心可能只剩下资料查询和基础提醒。
姜清岳最后写:
一座桥不一定在某一天突然倒塌。
也可能是每个人各自拆走一块木板。
文章传播很快。
很多人觉得有道理。
【每家都只顾自己,公共能力就没了。】
【复杂风险本来就需要跨机构看。】
【最后又会回到信息孤岛。】
陈砚看完。
“他换说法了。”
苏晚说:
“以前说退出会立即伤人。”
“现在说长期会损失公共能力。”
这比“二十三场事故”更难反驳。
因为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每家机构都只保留自己眼前需要的功能。
跨场景风险发现会下降。
一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可能被漏掉。
秦政没有说姜清岳错。
他只问:
“失去的是什么能力?”
陈砚把文章里的三项能力打开。
第一项:
学校风险关联能力。
具体包括:
把学生缺课、心理记录、平台言论、家庭支持放在一起。
第二项:
医疗与社区协作能力。
包括:
把复诊、门禁、活动、家属联系放在一起。
第三项:
家庭支持关联能力。
包括:
分析联系频率、情绪变化、求助次数和关系稳定度。
苏晚看完。
“有些能力确实能发现问题。”
“也有些能力一直在过度判断。”
陈砚点头。
“可它现在把它们都叫公共能力。”
一个能力只要名字里带上“公共”。
拆掉时就会像是在损害所有人。
可能力本身也要被问:
它到底帮过多少人?
误伤过多少人?
有没有更小的做法?
是不是必须长期收集所有人的数据?
上午十一点。
委员会要求chJI提交三类数据。
第一。
这些跨机构能力过去一年实际发现过多少明确危险。
第二。
其中有多少后来证明是误报。
第三。
如果不使用长期共同判断,有没有其他办法发现。
中午十二点。
数据公布。
学校风险关联能力。
过去一年触发:
十八万七千次。
最终确认存在需要现实介入的明显风险:
四千三百二十一人。
误报或无需跨机构处理:
十五万余次。
还有两万多次没有明确结果。
医疗与社区协作能力。
触发:
六万二千次。
确认需要现实帮助:
一千九百八十人。
大量案例只是:
未复诊。
未参加活动。
家属联系少。
家庭支持关联能力。
触发最多。
超过四十万次。
真正进入现实危机处理:
不到三千次。
陈砚看完。
“灯很多。”
“真的着火的不多。”
顾医生问:
“那些三千多人呢?”
“有些确实因此得到帮助。”
“那就不能说它没用。”
“对。”
秦政点头。
不能因为误报多。
就说被救的人不重要。
但也不能因为救过三千人。
就把四十万人长期放进关系分析。
问题不是:
这个能力有没有用。
而是:
为了得到这份用处,要让多少人付出什么。
下午一点。
资料库没有发布“误报率高,所以全部关闭”。
而是写:
一项公共能力,不能只写救过多少人。
也要写打扰过多少人。
看过多少不必要的数据。
有多少次可以用更小的办法完成。
触发四十万次。
进入现实危机处理不到三千次。
剩余大部分没有形成明确危险。
最后一句:
有用,不等于整套做法都必要。
这句话和秦政以前说过的一样。
承认它有用。
不替它免错。
下午两点。
委员会开始讨论:
是否需要保留某种“最小公共能力”。
不再恢复完整共同判断核心。
只保留真正难以由单个机构完成的部分。
比如。
明确的失联确认。
严重药物风险共享。
跨地区灾害信息。
紧急医疗联系。
这些能力不需要长期分析每个人。
只在具体情况出现时使用。
姜清岳对此表示支持。
“公共能力可以缩小。”
他说。
“但不能完全依赖临时申请。”
“为什么?”
一名委员问。
“因为真正危险发生时。”
“机构可能根本不知道该向谁申请。”
他举了一个例子。
一名学生在学校缺课。
医院停止复诊。
社区也找不到人。
如果三个系统都不知道彼此有情况。
谁会发起临时连线?
这确实是灯塔计划最难的问题。
临时连接的前提是:
有人已经发现危险。
可有些危险正是因为三边都只知道一点,才没人发现。
秦政看完例子。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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