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 第64章 谁给你称人的资格

第64章 谁给你称人的资格(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清禾在线上说:

“奖励拥有话语训练的人。”

陈砚补充:

“还奖励有钱请公关。”

这才是天平真正的偏见。

它不只惩罚脆弱。

还奖励有能力隐藏脆弱的人。

姜清岳从不哭。

不失态。

不夜间崩溃。

不公开说自己怕什么。

他永远穿得体面。

说话有结构。

引用文明、秩序、共同。

于是91分。

小祈哭过。

梦过。

依赖过。

被家属联系过。

需要同学陪。

28分。

这不是天平。

这是一架专门向权力倾斜的秤。

下午一点。

姜清岳本人回应榜单。

只有一句:

我不同意任何将人简化为分数的做法。

这句话一出,很多人愣了。

陈砚直接站起来。

“他反对自己的模型?”

苏晚看着屏幕,眼神更冷。

“他切割。”

果然。

姜清岳下一段写:

如果相关文件真实,我支持立即审查。

归一堂从未授权任何机构建立针对具体个人的可信度排名。

公共信任不应建立在给人打分之上。

舆论瞬间开始变化。

【姜清岳也反对啊。】

【那可能是衡川自己做的。】

【别什么都算归一堂头上。】

【至少姜清岳态度比秦政那边冷静。】

陈砚气得直笑。

“看见没有?”

“91分开始发挥作用了。”

姜清岳不需要承认。

他只需要表现得最体面。

最克制。

最反对极端。

然后,公众会自动觉得:

这人看起来确实可信。

天平计划已经不需要榜单存在。

它已经把审美种进人心里。

谁不哭。

谁冷静。

谁说“我支持调查”。

谁就更可信。

秦政看着姜清岳的声明,沉默很久。

苏晚问:

“回应吗?”

“回应。”

“怎么回?”

秦政说:

“问资金。”

陈砚一愣。

然后笑了。

“对。”

不评价态度。

不评价表情。

不评价他是不是看起来真诚。

回到材料。

托管组发出四问:

一,归一堂研究中心是否是“人群可信度与公共秩序响应模型”甲方?

二,是否向衡川数据支付过相关项目费用?

三,陶景行是否为天平计划负责人?

四,姜清岳是否以顾问身份出现在项目文件中?

最后一句:

不判断你看起来是否可信。

只问合同是真是假。

这条一出,舆论又被拉回来了。

姜清岳可以91分。

也可以9分。

都不重要。

合同是真的还是假的?

付款有没有?

签字有没有?

项目会议有没有?

这才是问题。

下午两点。

衡川数据拒绝回应具体客户。

归一堂说项目名称可能被误读。

陶景行没有出现。

姜清岳继续保持沉默。

陈砚开始追合同。

三个小时后,他找到一笔付款。

金额不算特别大。

一百八十七万元。

付款方:

归一堂公共文化与社会心理研究中心。

收款方:

衡川数据科技。

项目备注:

公共事件人群反应与信任分层研究一期。

付款日期:

旧仓事件前两个月。

病房里没人说话。

因为这笔钱不需要情绪。

不需要梦。

不需要谁看起来可信。

它就在那。

一百八十七万。

现代世界最朴素的驱邪物,有时不是符,也不是剑。

是银行流水。

陈砚把付款记录交给律师托管。

多方核验。

不直接发截图。

不暴露无关账户。

只发结论和可验证编号。

晚上六点。

资料库发布:

关于天平计划关联资金的第一项核验

正文:

已确认归一堂公共文化与社会心理研究中心曾向衡川数据科技支付187万元。

项目备注为“公共事件人群反应与信任分层研究一期”。

相关材料已由律师、媒体和第三方分别保存。

请归一堂说明,该项目是否与天平计划、人群可信度模型或相关评分变量有关。

没有说姜清岳撒谎。

没有说91分可笑。

没有分析他的表情。

只问钱。

评论区开始出现同一句:

【187万是怎么回事?】

有人想刷屏。

托管组又提醒:

不要齐声。

请分别追问合同、项目范围、数据来源、个人同意、删除机制、使用对象。

很快,问题重新分开。

【项目合同能否公开?】

【评分数据从哪里来?】

【小祈是否同意被建模?】

【学校约谈数据有没有进入模型?】

【梦境群数据有没有进入?】

【健康记录从哪里得到?】

【模型有没有用于媒体选题?】

这才是姜清岳最不喜欢的场面。

不是一万人喊他骗子。

是一万人问不同问题。

晚上七点。

陈砚忽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标题只有五个字:

天平不是最终版。

附件是一张项目架构图。

最上层:

数据采集。

七井。

井网。

病。

梦。

亲。

学。

声。

群。

商。

再往下:

可信度建模。

秩序响应建模。

权威委托预测。

群体分层。

最终汇向一个黑色方框。

名称:

公议台。

状态:

内测。

苏晚皱眉。

“公议台?”

陈砚打开附件说明。

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天平计划只是给人评分。”

“公议台要把评分结果用起来。”

秦政抬头。

“怎么用?”

陈砚把说明投出来。

公议台目标:

在大型公共争议中,根据参与者可信度、稳定性、专业性、秩序风险,对不同声音分配不同传播权重。

病房里彻底安静。

分配传播权重。

这就是最终目标。

不是让你闭嘴。

是决定你的声音能传多远。

91分的人说一句,推给百万人。

28分的人说一句,只留在自己的页面。

高分解释低分。

稳定者解释痛苦者。

体面者解释崩溃者。

机构解释个人。

专家解释证人。

共同尺度解释每一个不够稳定的活人。

秦政盯着“公议台”三个字,声音低得发冷:

“谁控制?”

陈砚继续往下看。

内测机制:

平台接口。

媒体合作。

观察员标注。

内容风险提示。

可信度权重。

低分声音降噪。

最后一项:

高风险人群公共表达接口托管。

又是接口托管。

所有东西都连上了。

病井。

天平。

公议台。

先说你不稳定。

再给你打低分。

最后降低你的传播权重。

如果你反抗,就说:

你看,他情绪更不稳定了。

这是一个完美闭环。

陈砚看着架构图,声音发涩:

“它要做一套人类音量控制器。”

秦政没有说话。

嬴政在意识深处开口:

“昔日朝堂,亦有位次。”

“谁可近前。”

“谁可上奏。”

“谁可见君。”

“皆有等差。”

秦政低声道:

“公议台就是现代朝堂。”

嬴政沉默。

秦政继续:

“但没人承认自己是皇帝。”

这才是最可怕的。

姜清岳不坐龙椅。

不称帝。

不要求跪。

他只建立一套看起来中立的系统。

系统告诉你:

这个人声音大一点。

这个人声音小一点。

这个人先听。

这个人后听。

这个人需要解释。

这个人不适合直接表达。

没有皇帝。

可所有人都有位次。

晚上八点。

秦政的休息时间到了。

苏晚本想关设备。

但这一次,她也盯着“公议台”没有动。

很久后,她问:

“下一步呢?”

秦政看着那张架构图。

“先别打公议台。”

陈砚皱眉。

“为什么?”

“我们现在只有架构图。”

秦政说。

“没有接口。”

“没有真实使用记录。”

“没有平台合作名单。”

“如果现在喊,它会说我们阴谋论。”

苏晚点头。

“所以先查使用痕迹。”

“嗯。”

秦政看向天平榜单。

91。

28。

61。

那些数字还挂在那里。

他低声说:

“先拆秤。”

“再找谁在调音量。”

陈砚建立新文件夹。

公议台使用痕迹

第一项:

低分声音是否被系统性降低传播。

第二项:

高分人物是否获得异常解释权。

第三项:

平台是否接入可信度标签。

第四项:

媒体是否使用衡川评分做采访筛选。

第五项:

学校、家属、健康机构是否收到分层结果。

苏晚看完。

“这会很慢。”

秦政点头。

“慢慢查。”

他已经学会了。

不是所有门都要今晚冲。

不是所有井都要立刻炸。

有些东西越大,越要慢。

因为真正大的系统,最怕的不是情绪爆炸。

是有人一条条翻日志。

一笔笔看付款。

一个个问接口。

晚上九点。

小祈发来消息。

【我看到91分了。】

秦政回复:

别再看榜单。

小祈:

【我没有难受。】

【我就是觉得很奇怪。】

【姜清岳91。】

【我28。】

【可他从来没有来图书馆陪我。】

秦政看着这句话,停住了。

小祈又发:

【阿宁也没有分。】

【我妈也没有分。】

【赵老师也没有分。】

【林老师有没有?】

秦政回复:

不知道。

小祈:

【可是我需要他们。】

【不需要91分的人。】

病房里很安静。

秦政看着这几句话,忽然明白天平最大的荒谬。

它能称谁看起来可信。

却称不出谁在你哭的时候递水。

称不出谁在门口等。

称不出谁帮你删数据。

称不出谁陪你吃馄饨。

称不出谁允许你不说。

称不出谁在你梦醒时说:

你在宿舍。

人最重要的东西,很多都没法评分。

秦政回复:

那就别让它替你决定谁重要。

小祈:

【嗯。】

过了一会儿。

她又发:

【我把28划掉了。】

秦政:

好。

小祈:

【我旁边写了四个人的名字。】

秦政没有问是谁。

他知道。

阿宁。

妈妈。

赵老师。

也许林老师。

也许还有别人。

这才是她真正的秤。

不是称谁更有资格统治她。

是记得自己能向谁走。

晚上十点。

资料库首页新增一句话。

不要问一个人值多少分。

问他的这句话,有什么证据。

不要让任何分数,替你决定谁值得被爱、被听见、被陪伴。

夜色慢慢压下来。

秦政靠回病床。

顾医生进来时,看见电脑还开着,脸色一沉。

“时间到了。”

秦政点头。

“关。”

陈砚主动收设备。

苏晚把手机拿走。

这一次,所有人动作都很自然。

像已经学会:

事情可以继续。

秦政可以睡。

天平还在那里。

公议台也还在。

可他们不用今晚把整个世界拆完。

睡前,嬴政在意识深处低声道:

“朕昔日,亦称人。”

秦政闭着眼。

“称什么?”

“功。”

“爵。”

“罪。”

“忠。”

“逆。”

嬴政沉默片刻。

“皆入簿。”

秦政轻声道:

“所以你觉得天平熟悉。”

“是。”

“后悔吗?”

嬴政许久没有回答。

窗外夜色很深。

最后,他低声道:

“人若皆可称,则称者必为王。”

秦政睁开眼。

这句话像一把冷刀,直接切进“天平计划”的核心。

人若皆可称,则称者必为王。

姜清岳一直说自己不要王。

不要帝。

不要中心。

只要共同尺度。

可只要他拥有给所有人打分的权力。

他就是王。

不坐王座的王。

不戴冠冕的王。

秦政坐起一点。

苏晚立刻看他。

“你又干什么?”

秦政说:

“最后一句。”

苏晚盯了他几秒。

“说。”

秦政看向屏幕上已经变暗的“天平计划”。

缓缓道:

“人若皆可称,则称者必为王。”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资料库首页。

把这句话放在最上方。

谁给了你称人的资格?

没有答案。

只有问题。

而在城市另一端,归一堂公共文化与社会心理研究中心顶层。

姜清岳第一次看着屏幕,久久没有动。

桌面上,放着一份刚打印出的文件。

公议台第一次内测报告。

首页第一行:

低可信度声音降噪效果良好。

第二行:

高可信度解释者获得显着传播优势。

第三行:

异常项:秦政团队正在推动公众拒绝人格总分。

姜清岳缓慢抬眼。

陶景行站在对面。

“要提前启动公议台吗?”

姜清岳没有回答。

很久后,他看着那句:

谁给了你称人的资格?

忽然笑了一下。

“他终于问到这里了。”

陶景行沉默。

姜清岳伸手,轻轻合上内测报告。

“那就让他看看。”

“后世真正的王。”

“从来不需要承认自己是王。”

窗外,城市万家灯火。

无人跪拜。

无人称臣。

可无数看不见的系统,正在决定谁的声音更响。

公议台,已经开始运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