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 第41章 井边的人

第41章 井边的人(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明澜那张照片发出来后,网上吵了一整夜。

照片里没有露脸。

只有十几个背影。

暖黄色的灯。

纸巾。

热水。

几个低着头的人。

一张桌子。

看起来不像阴谋现场。

更像一个真的有人在崩溃后,被人接住的地方。

这才最麻烦。

如果照片里是一群人穿古装、跪玄鸟、喊归一,事情反而简单。

骂就完了。

查就完了。

报警也有方向。

可他们只是坐在那里。

像一群被生活打到没力气回嘴的人。

而顾明澜站在他们身后,温柔地说:

他们不是盾牌。

他们是人。

这句话没有错。

甚至非常对。

问题是,说这句话的人,正在把他们挡在自己前面。

坏人最擅长的,不是撒谎。

是拿一句真话当盾牌。

秦政看着那张照片,半天没动。

苏晚站在他旁边,脸色很沉。

陈砚坐在电脑前,盯着舆情分流。

魏子衡已经回医院休息,但群里一直在线。

周行川还在外面追顾明澜线下据点。

所有人都知道,第六井不能硬砸。

井里有人。

砸下去,先伤的不是顾明澜。

是那些还坐在井边,以为井水能救命的人。

陈砚低声说:

“网上开始分裂了。”

苏晚问:

“怎么分?”

“第一类,继续追问断桥文件。”

“第二类,开始心疼照片里那些人。”

“第三类,骂我们把互助逼到不敢公开。”

“第四类,纯吃瓜,顺便骂所有人。”

陈砚停了一下。

“第四类最多。人类不愧是人类,围观永远比理解轻松。”

秦政没有笑。

他看着照片里最左边那个背影。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双手抱着杯子,肩膀缩着。

看起来很年轻。

也许二十岁。

也许更小。

秦政忽然想,如果自己现在把顾明澜彻底打垮,这些人会去哪?

他们会回家吗?

会找朋友吗?

会找正规帮助吗?

还是会觉得,唯一能听他们说话的地方,被秦政毁掉了?

如果是后者,第六井就算裂了,也会在他们心里留下更深的水。

苏晚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开口道:

“你不能替顾明澜负责。”

秦政低声道:

“我知道。”

苏晚看着他。

“你也不能替所有人负责。”

秦政沉默了一下。

“我也知道。”

苏晚皱眉。

“你知道得像没知道。”

秦政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你现在骂人越来越精准。”

苏晚面无表情:

“被你训练出来的。”

陈砚在旁边冷冷补刀:

“这叫团队共同创伤产物。”

秦政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们不抢人。”

苏晚点头。

“嗯。”

“也不劝所有人马上离开。”

“对。”

“只给想离开的人搭梯子。”

苏晚看着他:

“你终于抓住重点了。”

秦政看向屏幕。

“那就做安全退出协议。”

陈砚抬头。

“协议?”

秦政点头。

“不是给顾明澜看的。”

“给那些想走又怕的人。”

“告诉他们,怎么走不会摔死。”

苏晚走到白板前。

“我来列。”

她写下第一行:

安全退出协议。

一,不需要公开宣布。

二,不需要和所有人辩论。

三,先静音,再观察。

四,保存让你不舒服的记录。

五,联系现实里至少一个人。

六,不向陌生陪伴员继续提交新的隐私。

七,如果被威胁、羞辱、持续追问,保留证据并寻求帮助。

秦政补了一句:

“加上:你可以感谢曾经的陪伴,同时拒绝后续控制。”

苏晚停笔,点头。

这句很重要。

很多人离不开第六井,不是因为完全相信归一。

而是因为愧疚。

他们真的被陪过。

真的被听过。

真的在某个晚上靠那间房活下来过。

所以当他们想走时,会觉得自己背叛了那些陪伴。

顾明澜要的就是这种愧疚。

她不一定拉你。

她让你自己不舍得走。

苏晚写下:

你可以感谢曾经的陪伴,但不必因此交出未来的选择权。

陈砚看了一眼。

“这句不错。”

秦政道:

“放前面。”

凌晨十二点四十。

“安全退出协议”上线。

页面没有任何激烈字眼。

没有“逃离第六井”。

没有“揭穿顾明澜”。

没有“归秦会受害者”。

标题很平:

如果你正在犹豫要不要离开一个互助群

第一句是:

你可以慢一点。

第二句是:

你可以感谢它曾经陪过你,但不必因此交出未来。

最后还有一段:

离开不是背叛。

留下也不代表你失败。

你只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个地方是否允许你自由离开。

如果不允许,它就不是家。

这页面发出去后,访问量很快上涨。

有人留言:

【这句“可以感谢,但不用交出未来”击中了我。】

【我一直觉得走了就是忘恩负义。】

【原来我可以不恨他们,也可以离开。】

【我先静音了。】

【我联系了我姐,她说她明天来找我吃饭。】

秦政看着这些留言,心里那股压着的气稍微松了一点。

不是赢。

只是有人开始把脚从井沿往回挪。

可下一秒,陈砚忽然皱眉。

“有新情况。”

苏晚立刻问:

“顾明澜?”

“不是公开平台。”

陈砚把一条匿名私信投到屏幕上。

私信来自退出支持页面。

内容很短。

【我是照片里的人。】

【不是最左边。】

【我在中间。】

【顾老师说今晚要带我们去灯房。】

【她说那里不会被秦政找到。】

【我有点怕。】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变了。

苏晚走近屏幕。

“灯房?”

陈砚快速检索群井资料。

很快,他找到一处旧文件里的字段。

灯房成员:深井层。

用途:高依赖成员线下稳定、情绪再绑定、归流前封闭陪伴。

苏晚脸色变了。

“封闭陪伴。”

这个词听起来很温柔。

实际冷得要命。

秦政问:

“能回复吗?”

陈砚点头。

“能。”

苏晚立刻说:

“不要问身份。”

“不要问详细位置。”

“先确认安全。”

秦政坐直身体,亲自打字。

你现在安全吗?

对方过了一分钟才回。

【暂时安全。】

【我们在车上。】

【她说手机要收起来。】

苏晚低声道:

“要收手机。”

陈砚骂了一句:

“封闭场控。”

秦政继续打字:

不要冒险。

如果你不想去,可以现在说身体不舒服,要求下车。

对方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发来一句:

【我不敢。】

秦政的手指停住。

不敢。

这两个字太熟悉了。

陆行舟不敢。

魏子衡不敢。

许曼不敢。

韩修远不敢。

现在,这个照片里的深井成员也不敢。

很多悲剧不是从坏人太强开始。

是从一个人不敢说“不”开始。

秦政慢慢吸了一口气,继续回:

你不需要立刻反抗。

先保护自己。

如果手机会被收,记住三件事:一,观察路上标志;二,记住下车后周围声音和气味;三,找机会去洗手间或公共区域联系外界。

苏晚补充:

“让tA不要拍照,不要录音,不要冒险。”

秦政加上:

不要偷拍,不要录音,不要做会让你危险的事。

你不是我们的线人。

你先是你自己。

对面这次回复很快。

【谢谢。】

【我以为你们会让我拍证据。】

秦政看着这句话,心里一沉。

他回复:

不需要。

你安全出来,比证据重要。

很久后,对面发来:

【我想出来。】

秦政闭了闭眼。

“找她。”

陈砚开始追踪网页访问节点。

“不能精确定位。”

“但能看出大致移动方向。”

“城南。”

苏晚问:

“顾明澜常用线下点有哪些?”

陈砚翻群井资料。

“青年夜谈室,三处。”

“旧书店,两个。”

“共享心理空间,一处。”

“还有一个没有正式名字,只标着L-07。”

秦政问:

“L-07是什么?”

陈砚打开转录。

L-07:灯房。

位置不写入线上资料。

仅第六井核心陪伴员知晓。

周行川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

“查到一点。”

秦政立刻接起。

周行川声音压得很低:

“顾明澜今晚从公开房离开后,上了一辆白色商务车。”

“车牌套牌。”

“我跟了一段,后来被甩。”

“方向城南。”

陈砚抬头:

“对上了。”

苏晚问周行川:

“有没有可能是心理机构?”

周行川道:

“可能性不大。”

“车上没有机构标识。”

“随行两个人,一个像陪伴员,一个像安保。”

秦政看着屏幕上的“灯房”。

“不能公开。”

苏晚点头。

“不能。”

如果他们公开“顾明澜带深井成员去灯房”,那车上的人可能会被立刻转移。

甚至手机被收、外界联系被切断。

也不能贸然报警说有人被带走。

目前对方未必违法。

这些人可能是“自愿”去的。

但这种自愿,已经被长期依赖和恐惧缠住。

法律最难处理的,就是披着自愿皮的控制。

秦政问:

“怎么办?”

苏晚看向他。

“先找灯房。”

陈砚忽然开口:

“我有办法缩范围。”

几人看他。

陈砚快速调出群井文件里一张旧表。

“深井线下活动对场地要求很固定。”

“一,暖光环境。”

“二,隔音。”

“三,可住宿或长时间停留。”

“四,周边不能太吵。”

“五,必须有独立入口。”

“六,最好曾经做过心理沙龙、民宿、书吧、培训室。”

他又调出城南地图。

“再叠加白色商务车最后消失区域。”

“可疑点有七个。”

周行川在电话那边说:

“发给我。”

陈砚发过去。

周行川道:

“我一个个看。”

秦政立刻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