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眼归人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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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展示器物本体,这点很关键。】
【姜清岳明天捐赠仪式还办吗?他东西都没了。】
归秦会开始疯狂攻击。
【秦政偷走玄鸟眼!】
【物归原主有什么问题?】
【眼本来就该归始皇!】
【秦政还说不归秦,结果自己收眼。】
但这套话术已经不如之前有效。
普通网友开始抓住“投递”两个字。
【谁投递的?】
【监控放出来。】
【姜清岳解释一下。】
【如果是栽赃,这也太阴了。】
【如果是物归原主,那姜清岳承认秦政是原主?】
这条评论很快被顶上来。
秦政看到时,眼神微动。
苏晚也看到了。
她低声说:
“网友有时候还是有点用。”
陈砚冷笑:
“偶尔。就像坏掉的服务器偶尔也能自动重启。”
周行川已经开始安排明日午时地点。
魏子衡则盯着封着玄鸟眼的工具箱。
“今晚必须有人守着它。”
周行川道:
“我守。”
陈砚摇头。
“不行。”
“你一个人如果被影响,没人知道。”
魏子衡说:
“不能单人看守。”
“三人轮班。”
“但不要看盒子。”
苏晚道:
“我也守。”
秦政刚想说话,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苏晚冷冷道:
“你休息。”
陈砚补刀: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废物。”
秦政:“……”
这话很难听,但准确得很。
意识深处,嬴政淡淡道:
“可用之人多,便不必事事亲为。”
秦政叹了口气。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板了。”
嬴政道:
“朕本就是。”
行。
无法反驳。
凌晨一点。
安全屋地下室被临时改造成封存室。
玄鸟眼所在黑盒被放入第一层密封箱。
外面再套第二层金属箱。
最外层贴上封条。
封条上有时间、签名、视频存证编号。
陶俑碎片被放在二楼另一端房间,距离玄鸟眼最远,中间隔了两道门和一层楼板。
陈砚安装了无图像传感器。
只检测震动、温度、空气变化。
不使用摄像头。
他一边装一边吐槽:
“我一个程序员,半夜给鬼眼装非视觉监控,职业路径真是被社会毒打出了奇幻分支。”
周行川坐在地下室门外。
手里拿着一根甩棍。
苏晚坐在楼梯口,电脑开着纯文字界面。
魏子衡守着二楼陶片。
秦政被赶回卧室。
他躺在床上,睡不着。
黑暗里,掌心还在疼。
嬴政也没有睡。
或者说,帝魂不需要睡。
秦政低声问:
“明天会怎样?”
嬴政道:
“姜清岳不会让你顺利移交。”
秦政说:
“我知道。”
“他会抢眼?”
“未必。”
嬴政声音低沉。
“他把眼送来,是为让你携眼受众目。”
“若你明日公开移交。”
“众目仍在。”
秦政皱眉。
“那我们还是进局了?”
“看你如何定义局。”
秦政沉默。
嬴政继续:
“姜清岳要众人看眼。”
“你让众人看证据链。”
“二者皆借众目。”
“但方向不同。”
秦政慢慢明白。
姜清岳要把众目变成门。
秦政要把众目变成监督。
同样是观看。
一个让人迷信。
一个让人追证。
同样是聚集。
一个成为祭祀。
一个成为公共程序。
关键不在看不看。
而在看什么,怎么解释,谁掌控意义。
秦政轻声道:
“所以明天不是避开众目。”
“是夺众目。”
嬴政道:
“是。”
秦政闭上眼。
“你以前打仗,也这样?”
嬴政道:
“军心所向,胜负之基。”
“后世之战,换了器物。”
“本质未变。”
秦政苦笑。
“你说得倒轻松。”
“朕不轻松。”
嬴政的声音很平。
“大秦亡于军心、民心、臣心皆散。”
“朕如今才知,人心不可只压。”
秦政睁开眼。
这话如果放在第一章的嬴政嘴里,绝不可能说出来。
他沉默很久。
“你变了。”
嬴政没有反驳。
“亡了两千年。”
“总该学会些东西。”
秦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人一帝在黑暗里都安静下来。
凌晨两点十七分。
地下室传来警报。
不是很响。
是陈砚设置的震动提示。
秦政猛地坐起。
周行川的声音从对讲里传来:
“所有人别动。”
“箱子有反应。”
秦政抓起外套冲出去。
苏晚也从楼梯口站起。
魏子衡从二楼下来,脸色发白。
陈砚打开纯文字监控界面。
上面显示:
密封箱内部温度上升。
轻微震动。
空气压力异常。
周行川站在地下室门口,没有进去。
“没人碰。”
陈砚看着数据。
“温度从十二度升到二十九度。”
“还在升。”
魏子衡低声道:
“它在找裂位陶俑。”
二楼方向,另一台设备忽然报警。
陈砚脸色一变。
“陶片也在震。”
秦政心里一沉。
哪怕隔着距离。
哪怕封存。
眼和裂位仍在互相感应。
姜清岳把玄鸟眼送来,就是为了让这两个东西重新建立联系。
魏子衡闭了闭眼。
“不能拖到明天午时了。”
苏晚看向他。
“为什么?”
魏子衡声音很低:
“照这个速度,眼和陶片会自己完成定位。”
“到时候不需要放在一起。”
“只要同城、同一批目光、同一时间节点。”
“门影可能自己归槽。”
秦政问:
“还有多久?”
魏子衡沉默片刻。
“不知道。”
陈砚看着数据,忽然说:
“温度稳定了。”
众人看向屏幕。
密封箱温度停在三十三度。
震动也慢慢减弱。
秦政刚松半口气,陈砚脸色却更难看。
“不是停止。”
“是它适应了封存。”
下一秒。
密封箱旁边的打印机突然自动启动。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陈砚骂道:
“我明明断了它的网络!”
打印机吐出一张白纸。
周行川没有立刻去拿。
等纸完全落地,他用甩棍挑起来,翻过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
黑色字迹。
像墨。
也像血。
午时太晚。
第二张纸吐出。
卯时初刻。
第三张。
秦政一人携眼来。
第四张。
否则,秦怀远旧案最后一份原件焚毁。
房间里死寂。
秦政盯着那几张纸。
掌心血线猛地亮了一瞬。
苏晚脸色骤变:
“这是威胁。”
周行川冷声道:
“也是调虎离山。”
陈砚看向秦政。
“你不能去。”
秦政没有说话。
魏子衡看着纸上的“卯时初刻”,声音沙哑:
“早上五点。”
“地点呢?”
打印机停了几秒。
然后吐出最后一张纸。
上面是一行地址。
归一堂旧库。
故人候你。
秦政的眼神猛地变了。
故人。
是谁?
秦怀远?
不可能。
魏子衡?
在这里。
陆行舟?
已经转移。
还是……
冯秉文?
秦政盯着那四个字。
意识深处,嬴政声音冷厉。
“此为诱杀。”
秦政低声道:
“我知道。”
苏晚立刻说:
“知道就别去。”
秦政抬头。
“但他说秦怀远旧案最后一份原件。”
苏晚皱眉。
“真假未知。”
秦政道:
“所以要查。”
陈砚气笑了。
“怎么查?你一个人携眼去?”
秦政看向那几张纸。
过了很久,他说:
“他说让我一个人携眼去。”
周行川眯起眼。
“你想怎么做?”
秦政声音很轻。
“那就让他以为,我一个人去了。”
几个人看着他。
秦政抬眼。
脸色苍白,眼神却很清醒。
“午时移交照旧。”
“卯时旧库。”
“我们先去抢原件。”
苏晚盯着他。
“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住。”
秦政缓缓道:
“所以这一次。”
“不是我撑。”
意识深处,嬴政睁开眼。
秦政低声说:
“嬴政。”
“借我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