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 第12章 始皇之悔

第12章 始皇之悔(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砚和周行川同时看向他。

嬴政声音很低。

“秦政若还在。”

“朕会护他。”

“若他不在……”

他停顿了一下。

“朕也会还他清白。”

视频中的秦怀远当然听不见。

他继续说:

“最后,关于赵姬。”

陈砚一愣。

周行川眼神微动。

嬴政看向屏幕。

秦怀远像是知道这两个字会让人沉默。

他说:

“我把密码设为赵姬,不是为了冒犯您。”

“而是因为我在研究十二玄鸟校准逻辑时发现,它会寻找帝魂最深处的悔意。”

“扶苏之死是国事之悔。”

“蒙恬之死是用人之悔。”

“大秦二世而亡是制度之悔。”

“但赵姬,是人之悔。”

“是您成为秦王之前,就已经埋下的裂缝。”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最初的伤口都不敢面对,就很容易被宏大的使命吞掉。”

“归墟室要夺走您的悔意。”

“您若想对抗它,反而必须记住自己的悔。”

“请您记住。”

“会后悔,不是软弱。”

“那是您仍然是人的证明。”

视频到这里结束。

屏幕黑了下去。

办公室里很久没有声音。

外面街道上偶尔有车开过。

轮胎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嬴政站在原地。

许久后,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会后悔,不是软弱。”

他这一生,曾经厌恶软弱。

厌恶迟疑。

厌恶被感情拖住判断。

因为少年时的软弱,会让他死在邯郸。

亲政前的软弱,会让吕不韦继续掌秦。

嫪毐之乱时的软弱,会让王权崩塌。

灭六国时的软弱,会让天下继续流血。

可他后来走得太远。

远到把所有柔软之处,都当成必须斩断的绊索。

门后的秦魂军要的,正是那个斩尽一切柔软的他。

秦怀远却告诉他:

不要。

你必须记住自己是人。

陈砚忽然开口:

“老板。”

嬴政看向他。

陈砚神色难得认真。

“秦政可能还在。”

嬴政眼神一动。

陈砚解释:

“我不是玄学专家,拜托这个职业最好永远不要出现,不然招聘网站都要疯。”

“但从你的描述看,你拥有秦政完整记忆,也能被秦怀远的视频触发秦政情绪。”

“说明他的人格或者意识残留没有完全消失。”

“也许只是被你压在深层。”

“如果归墟室会校准你,可能也会抹掉他。”

周行川接话: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敌人。”

“门后的秦魂军。”

“以及它们想把你和秦政一起重铸成某个符号的系统。”

嬴政道:

“三个。”

陈砚问:

“第三个?”

嬴政看向窗外。

“想利用这一切的人。”

就在这时,周行川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周行川看了一眼,按下免提。

“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几秒后,一个苍老的男声响起:

“秦政在你旁边?”

周行川眯起眼。

“你哪位?”

老人没有理他。

“秦政。”

“让秦政听电话。”

嬴政看了一眼周行川。

周行川把手机推过来。

嬴政没有接,只是站在桌前开口:

“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老人笑了。

“像。”

“真像。”

“难怪他们都怕。”

嬴政冷声道:

“冯秉文。”

电话那头的老人停顿了一下。

“看来陆行舟也开口了。”

“他比我想象中更没骨气。”

嬴政道:

“至少他还有愧。”

冯秉文轻轻叹了口气。

“愧?”

“秦政,你还太年轻。”

“或者说,您醒得太晚。”

这个“您”字一出,陈砚和周行川脸色都变了。

嬴政眼神却很静。

“你知道朕是谁。”

冯秉文的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恭敬。

“我不知道。”

“但我愿意相信。”

“毕竟十二玄鸟不会错。”

嬴政问:

“你是门徒?”

冯秉文笑了。

“陆行舟连这个都说了?”

“他还是不懂。”

“我们不是门徒。”

“我们是守门人。”

嬴政眼底冷意加深。

“守谁的门?”

“守大秦归来的门。”

冯秉文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陛下。”

陈砚头皮一麻,立刻看向嬴政。

魏子衡说过。

不要回应任何称他陛下的声音。

即便这是电话里。

嬴政没有应。

电话那头,冯秉文似乎也在等。

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

他笑了笑。

“很谨慎。”

“看来魏子衡真的告诉您了。”

嬴政冷冷道:

“他在哪?”

冯秉文道:

“安全。”

“至少现在安全。”

陈砚低声道:

“他在用魏子衡威胁你。”

冯秉文听见了。

“陈砚先生,不必提醒。”

“你们现在能查到的,我大多知道。”

“你们查不到的,我也不打算现在说。”

周行川开口:

“冯主任这么有把握,怎么不亲自来见?”

冯秉文淡淡道:

“周行川,一个被资本圈踢出去的调查顾问,也配问我?”

周行川笑了。

“看来您调查得挺细。”

冯秉文道:

“你们三个人,一个不信命的技术废人,一个被钱驱逐的商人,一个刚醒来的帝王。”

“组合倒是有趣。”

陈砚脸一黑。

“技术废人?”

周行川按住他,示意别被带节奏。

嬴政问:

“你要什么?”

冯秉文声音缓了下来。

“陶俑。”

“还有您。”

“明日午时,骊山。”

“带着陶俑来。”

陈砚立刻道:

“不可能。”

冯秉文没有理他。

“陛下。”

这一次,他故意把声音放得更低。

更虔诚。

“您难道不想见一见,真正还忠于您的秦军吗?”

嬴政没有回答。

冯秉文继续:

“现代人不懂您。”

“他们把您拆开,批判,研究,娱乐化。”

“他们说您伟大,也说您残暴。”

“他们把您放在圆桌上,让一群后生评头论足。”

“可地下那些人不一样。”

“他们不问功过。”

“不问对错。”

“不问后世如何评价。”

“他们只记得一件事。”

“大秦的皇帝,只有您。”

嬴政眼底没有半分动摇。

冯秉文的声音却越来越蛊惑。

“您醒在一个落魄主播身上。”

“被网暴,被围堵,被质疑,被普通人审判。”

“您不觉得可笑吗?”

“您曾有天下。”

“现在却要靠卖课证明自己。”

陈砚咬牙。

这老东西说话太毒。

专挑身份落差刺。

换个自尊心强一点的人,真可能被刺穿。

可嬴政只是平静道:

“说完了?”

冯秉文停住。

嬴政缓缓开口:

“你以为,用这些话便能激朕?”

冯秉文沉默。

嬴政声音更冷。

“朕在邯郸为质时,赵人骂过朕。”

“朕亲政前,吕不韦压过朕。”

“嫪毐乱宫,六国合纵,刺客入殿。”

“比你会说话的人,朕见过。”

“比你想让朕失态的人,朕也杀过。”

电话那头,冯秉文呼吸微微一滞。

嬴政继续道:

“你不是忠臣。”

“你只是躲在死人背后的懦夫。”

冯秉文的声音终于冷了。

“陛下,您现在的心,果然被后世污染了。”

“您开始像他们一样,讲人心,讲悔意,讲个体。”

“这不是您。”

嬴政道:

“你也配知朕?”

冯秉文冷笑:

“我不配。”

“但归墟配。”

“秦魂军配。”

“十二玄鸟会告诉您,什么才是真正的始皇。”

陈砚压低声音:

“别回应他。”

冯秉文却忽然说:

“魏子衡在我手里。”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一沉。

嬴政眼神微凝。

冯秉文道:

“他本该把你引来后就闭嘴。”

“可他私下给你留了东西。”

“这很不听话。”

“明日午时,骊山北侧旧文保站。”

“你带陶俑来。”

“我把魏子衡还给你。”

周行川沉声问:

“我们凭什么信你?”

冯秉文淡淡道:

“你们可以不信。”

“只是魏子衡未必等得起。”

电话里传来一点杂音。

随后,是一个年轻男人虚弱的声音。

“别来……”

只两个字。

电话很快被拿远。

冯秉文笑了笑。

“听见了吗?”

嬴政手指缓缓收紧。

“冯秉文。”

“我在。”

“魏子衡若死。”

嬴政声音低得像刀锋贴着骨头。

“你会知道。”

“什么叫秦法。”

冯秉文笑了一声。

“那我等您。”

电话挂断。

屋里一片死寂。

陈砚第一个爆发。

“不能去。”

“这明显是陷阱。”

周行川也沉声道:

“他要你带陶俑去骊山,目的太明显。”

“靠近秦陵,触发陶俑,加速裂变。”

“再用魏子衡逼你进归墟。”

陈砚道:

“我们报警。”

周行川摇头。

“用什么理由?”

“绑架魏子衡?”

“证据不足。”

“就算报警,冯秉文这种人不会把魏子衡关在明面地点。”

“他敢让我们去旧文保站,说明那里只是入口,或者中转点。”

陈砚烦躁地踢了一脚桌腿。

“那怎么办?”

嬴政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

窗外是西安夜色。

现代城市灯火连绵。

更远处,骊山方向漆黑一片。

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伏在地平线上。

秦陵就在那里。

归墟也在那里。

门后的秦魂军等他。

冯秉文也等他。

他们都以为,只要把他引到那里,就能让归墟室重铸帝心。

让他重新成为他们要的始皇。

陈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

“老板,你是不是还是要去?”

嬴政转身。

“去。”

陈砚闭了闭眼。

“我就知道。”

周行川问:

“带真陶俑?”

嬴政道:

“带。”

陈砚猛地抬头。

“你疯了?”

嬴政看向他。

“冯秉文要陶俑。”

“许承业要陶俑。”

“守门人要陶俑。”

“门后的秦魂军,也要陶俑。”

“那便带去。”

陈砚急道:

“这不就是送货上门?”

嬴政淡淡道:

“不是。”

“是把所有想要它的人。”

“聚到一处。”

周行川眼神一动。

“你要一网打尽?”

嬴政没有回答。

他看向电脑屏幕上秦怀远报告中的那句话。

若帝心有悔,以归墟为炉。

嬴政缓缓道:

“他们要以归墟为炉。”

“重铸朕。”

“那朕便借他们的炉。”

“炼一炼这群大秦的鬼。”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