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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吾欲求霸先骨,投水饮之!(疆域图,4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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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重重行礼,带着疑惑的神色看向太子,不要他的兵,何意?

“命尔为征东将军,组建光州、淮北水师,尔旧部、及淮南诸部楼船、朦朣皆从你调遣!

于登莱县,营建大港,今岁冬季,必须完成!”

登莱?

作为一个老水匪,他对于这个地方非常陌生,不过,他大概知道光州在哪儿,又听到冬季之前的字眼。

王琳抬头,看向太子道:

“殿下欲征辽东?”

从半岛跨海至辽东、高句丽半岛,每年年底会有四个月的顺风期。

南国几百年来,同北方争端,多有航行至辽东的航线。

譬如当年,东晋司马氏就曾经跨海封慕容皝为燕王,夹击后赵石虎。

“哈哈哈!不愧是王公!

什么都瞒不过你!

箿尔小邦,安敢犯我疆界……咳咳,藩国!

辽东乃汉之四郡沃土,慕容燕国起家之地,汉家户数几十万!

于情于理,该是我上国之土!

高句丽趁中原丧乱,窃取此处,已有百年!而今,报应到了!

东燕立国,你也知之!彼辈已入朝朝贡,为我藩属!

高丽明知此事,却依旧一意孤行,欲灭他国社稷,堪称不义!

燕国使者日夜在东宫之外哭嚎求告,孤听到五内俱焚啊!”

说到这里,太子殿下捶了捶胸口,眼眶红润。

王琳跟着破口大骂:“高句丽,不当人子!”

旁边的王颁忍不住抬头,刚刚他们进宫的时候没看到什么燕国使臣啊?

不过,没有人回应他的问题。

太子听到王琳应和,重重合掌道:

“正是如此!英雄所见略同!

若不兴雷霆之罚,大齐颜面何存!

然则,我北地大军无岁不征,已然疲弊,今朝,合该我朝水师显威!

正好江南陈霸先已死,且等他们乱上一阵子。

孤正欲趁此机会,料理高句丽!方才传诏王公入朝,为我北国水师之师帅!

王公,战事未歇!岂容你解甲归田?你就算是肯,孤亦不许也!

将目光放的长远些!天下,很大!不只有南国一隅!”

王琳被说的脸色潮红,随后狠狠一跺脚,扶着腰间自己的长发,慨叹一声:“殿下一语惊梦啊!

我这便书信去往湘州、武昌,让麾下将帅,领最精锐骨干水师北上!

今岁冬月,必有所得!”

“好!”

高殷一脸欣慰。

而此刻,旁边默然的王颁突然出声了,他挺立身躯,抱拳喊了一嗓子,道:“殿下!将军!

我也欲请战北上!做一跳荡兵!”

“哦?你?”

高殷看着他,皱了皱眉。

王琳这时才说:“王颁王景彦,乃我麾下步军校尉!气力甚壮,善待将士,水性极佳!”

“哦?孝子竟有如此本领!”

高殷这是真的来兴趣了,他本来以为此人不过是皮景和弄出来的吉祥物。

没想到王琳竟然也为其担保。

这种情况下,他应该不会为了人情而说谎。

那么——

高殷指着远处陈霸先,笑道:

“若如此!

岂能让壮士寒心?孤留此贼在侧,正是为了等你啊!景彦。”

王颁不可置信抬头,望着满眼鼓励之色的太子。

“去吧!”

高殷指着陈霸先。

下一刻,王颁已经红了眼眶,脸上涕泪横流。

起身拔腿就冲。

不等王琳在背后如何使眼色,此时此刻的王颁眼中只有陈霸先一人!

“啊!!!!”

王颁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肩头啃下。

咔嚓咔嚓!

室内回荡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黑色、腥臭的味道散发出来。

王颁和尸身战作一团,随后,滚在榻上,无声啜泣。

“阿父!阿父啊!!!”

他没有用啊!为何连一个死人都无法摧毁!

“喝口水顺顺。”高殷举起用阿史那鞅(鞅素特勤)脑袋做成的金杯,递给他。

王颁张口就喝,顺着喉咙大口吞咽。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阿父呼唤他的声音,在四周张望,却天旋地转,直接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吓!殿下?这是?”

王琳在这间存放着无数冰块的陈列室都惊的满头大汗。

“没事儿,陈王体内有不少朱砂水银,哦对,还有香汤,里面有些毒药。

他这是中毒了。”

高殷若无其事地如数家珍。

王琳: (⊙_◎)????

“放心吧,这点儿剂量,不应该的。

他这应该是心绪起伏,休克了,带回去好生养养。”

高殷背对王琳,语气没有起伏。

望着肩头被破开牙印的陈王。

唉,又要重新修复了。

不过这一次是陈王你活该,你杀王僧辩人家儿子吃你,天经地义,对吧?

看着太子殿下对着尸身喃喃自语,王琳后背发凉。

用平生最麻利的速度抓起地上的王颁,夺门而出。

背着他走在廊道上,他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回头看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恐惧。

他若是不听话,是不是日后要和陈霸先并排在此?

“光武昌的工匠是不是不够用?要不,让下边儿的兄弟们凑一凑?”

威震南国的梁国大丞相如是想到。

……

“快来人啊!要杀要剐给个信啊!”

“有没有人啊!”

“我乃朝廷上洛王,来人啊,呜呜呜呜!”

大理寺,最深的牢狱之中。

高元海一脸的生无可恋,看着头顶洞口洒下来的光亮。

就算二叔真的造反了,这都大半月了,这会儿也应该完事儿了吧!他从进来之后就没有见过其他人。

来个人啊!

哗啦!哗啦!

高元海疯狂捶打牢门。

这时,尽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高元海反而像是一只被扼住咽喉的鸡,只能够发出“喔喔喔”的声音了。

他在脑海中已经推演过很多死法。

或许是被弓弦勒死?或许是装在笼子里面被太子殿下用长枪捅死?或许是被绑在木架子上旁边放着自己亲人的尸身,扔进水中?

什么?毒酒白绫?

我高氏岂会如此不智!他都嫌寒颤!

脑中胡思乱想之际,来人终于举着火把露出了真容。

“二叔?你——”

高思好看着一脸惊讶的大侄子,他确实忘记了。

要不是今天东宫来人,邀请高元海做太子大婚的御者之一。

他都忘记来大理寺给大侄子来做无犯罪举证了。

不过大侄子人脉不行啊!这么久了也没人救。

“抱歉。”高思好正要说话,就看高元海如同软绵绵的面条瘫倒在地,如同死狗一般,说道:

“二叔,你死了么?

我也已经死了么?!唉!你何苦啊!”

高思好:(?▼益▼)

默默扔下火把,揉了揉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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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书·王颁传》核心记载为:

“颁遂焚(陈霸先)骨取灰,投水而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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