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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等到新朝大治,盛世降临!(今日9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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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高殷路过的时候,还忍不住看了一眼脸颊肿成猪头,差点连头盔都戴不进去的俩人。

不过,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太学的驻地,作为天字第一号学宫,自然是有大殿作为礼堂的。

可以容纳千人!

外面还有广场,挤一挤,三五千人不成问题。

于是乎,当高殷带着人来时,面对的就是汹涌的人潮。

“来了来了!”

“那就是郑公?李公?”

“唉!今日复见嵇康之悲剧也!”

“我呸!彼二贼还配与嵇康相提并论?皆是害民蠹贼!”

“你说什么?竟敢侮辱天下名人?”

“你又是何人,哪里来的世族走狗!”

人群中,类似这样的讨论屡见不鲜,相持不下。

面对众人注视,李稚廉与郑述祖倒是不怯场,即便是手中带枷锁,依旧风度翩翩。

宛如典籍之中,视死如归的名士风流!

一路大袖飘飘,走到殿中,安然坐下,气度俨然。

引来一阵喝彩!

殿中前排那些朝中清流,看向二人,更是点头示意,有的一脸悲戚。

太子在刘桃枝拱卫下坐到主位上,安然看着这一切,毫不奇怪。

待到殿中声音缓缓下去,太子才敲了敲旁边的钟,悠扬的声音传遍四方,久久回荡。

“孤闻,后汉时,明帝曾坐于太学,与诸生辩经,来往驳斥,以为乐事!

孤虽不才,却也算儒教中人,梦遇先师,得以造化,今有一论,请教诸生,还请赐教!”

随后,太子起身,朝着四方一一见礼。

眼见高殷如此。

即便是心中不满高殷为区区土地而诛杀名士的诸多官员,也不得不起身回礼,心中感慨太子礼数周全。

这要是放在陛下身上,不敢想!

而李稚廉、郑述祖二人则是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

若是太子如皇帝那般,提刀杀来,他们或许惊惧,但却不会觉得心中失序。

高殷如此这般,让他们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好!既然诸生皆从我!

孤今日便开一议。

问:何为名士?”

众皆哗然,目光看向了李稚廉、郑述祖二人。

二人亦是忍不住抬头,狐疑看着上方,太子欲与他们辩经?

这可是他们吃饭的手艺!

此举,不亚于在符天王面前戏姐弟、胡太后跟前玩和尚、文襄眼边推大车!

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秦始皇被雷劈,赢麻了!

没等二人开心完。

太子已经自问自答,说道:

“孤私以为,名士者,当从三立,曰:立德、立功、立言!”

“然也!”

四周众人拍掌赞同。

这是《左传》上面的老生常谈了。

太子环顾四周,才指向了中央二人,说道:

“故,以此推之,此二人,俱非名士,不过沽名钓誉之浮华贼子也!”

近乎指着鼻子骂,让郑述祖不得不打断高殷,举起手中枷锁,开口道:

“殿下此言差矣!

老夫虽不如古之圣贤!却不堪为贼!我为光州刺史时,境内无盗贼!

我治学,遂有天下门生。

我着书,乃有音道《龙吟十弄》!此为贼乎?”

旁边李稚廉击节赞叹。

周遭众人则是看向太子。

他们不用质疑,因为郑述祖所说,众人皆知。

而太子则是哈哈一笑,伸出手来,说道:“曹魏明帝,指责何晏、司马师的浮华之说,正好用在你等!”

“你任光州刺史,有盗贼偷盗,被父亲扭送给你,你破例释放,所以境内无盗贼!多好的故事!

然则,光州有州志,光州前任刺史李国忠曾言,境内民家被盗俱不敢告官,何也?只因官不捕盗!放任自流!

因为名声,而使得一地百姓担惊受怕十数年!好功勋啊!”

“这……”郑述祖额头见汗,看向太子,心中不安,玄谈玄谈,哪里有摆事实讲道理的!

“其二,再说治学!

四周,皆是太学门生,其中多少都是随孤而返邺都。

你之门下,可有郑家之外的门生?

家学传经,敝扫自珍,岂可拿出来,类比先师!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郑述祖捂着心口。

“其三!”高殷不依不饶。

又从旁边来法敏手中接过一份资料,喊道:

“德行上!你郑氏家门藏污纳垢,你自诩清正廉洁,却纵容麾下抄没百姓田产,挤兑小族!

郦道元郦公的家族,就因为你垂涎原本《水经注》,被迫远走他乡。

还有常氏、白氏……,此皆被你等伪装成河盗胡贼,灭族而去!此等事件,皆是郑子尚交代,不一而足。

还要念下去么?”

之前两项,场中学子们无动于衷。

因为他们不是光州的百姓,也不稀罕郑家的家学。

但是这一条,所有人尽皆炸开。

对郑述祖怒目而视。

因为他们真的是寒门和小世族出身。

“我说呢,前些年河南怎么老是有河盗,我还以为是朝廷剿匪不力呢!”

“该死!郦道元公何等风采!竟然至此!”

有河南出身的学生,甚至脱下鞋子,朝着郑述祖扔了过来。

“此等诡辩!我俱是不知!”

郑述祖强撑身体,看向台上,他不能承认,他的名声,已经是足够的东西了。

“哈哈哈!诡辩的是你!”

高殷突然站起身来,拔出刘桃枝身后的长剑,拖在身后,走向了他。

一步一句:

“三月,郑氏扩食干田土百顷,逼杀佃户七百余人。

做成太行山匪诛杀。”

“四月,食干废除,组织民夫抗法,杀南阳郡县官吏数人,当地求告,俱被袭杀,不得已应下阴阳账册。”

“还是四月,两日前你子,琅琊令郑元德,淫虐属下妻子,被其丈夫诛杀。”

最后一句,让郑述祖抬头,不可置信。

他摇着头:“不可能!查!不可能!我儿怎么可能会死!殿下,你要为我彻查啊!!!!”

郑述祖老泪纵横!

高殷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声道:“你看,你自己都在求法。好了,告诉你吧,你儿子,我派骁果杀的。

罪名都不用找,正合适。”

郑述祖瞪大眼睛,看着他。

高殷举剑,斜劈。

呲!!!

血液飞溅。

郑述祖老迈的骨骼卡住了剑身,让他身躯忍不住抽搐,在地上宛如蠕动的蛆虫。

旁边的李稚廉看着走过来的太子,忍不住挤出一抹微笑道:“殿下……我是……我们是亲戚!我从未不法!”

高殷懒得搭理他,郑述祖还得查,此人都不需要收集。

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木雕,放在他的面前。

说道:“认得么?”

李稚廉认真看了看,摇摇头。

随后,高殷已经踩着地上郑述祖的身躯,将卡住的剑抽了抽——

纹丝不动。

高殷索性放弃,拿出木雕。

当做武器,朝前挥出。

带着破空声和粘连声。

高殷越玩越觉得开心,就像是回到了儿时用拳头玩泥巴的感觉。

无比欢快!

四周殿中,无数学子和朝官,张大嘴巴,忘记了呼救。

直到刘桃枝走到太子身边,道:“殿下,他死了。”

太子才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天空,哭喊道:

“先师!孤不孝啊!竟然让污血染了师道之所!”

旋即,太子顶着泪痕,指着二人,啜泣道:

“把他们带走,灌上铁水,立在漳水桥下,把他们的罪行刻在背上。

孤要让千年之后的人,也看到他们的事迹!让他们,万古流芳!”

旁边的来法敏指挥采风使将今日罪证记下,都是要登报的。

刘桃枝拖着两人下去。

血迹在殿中留下了两条拉长的痕迹。

直到如今,太子方才整理仪容,望向四周道:

“今日,孤非为治二人!

而是治三教之,治朝堂之风气!

浮华吹捧之风,不可兴也!

若有名士,须达我之三立!

若无此功勋,再兴风浪,沽名钓誉,有如此二人!!

当然,你们也可以等,等孤去死,等孤失败!

孤不在乎!

你们愿意等,那就等!

等到新朝大治,盛世降临!!!”

高殷张开双臂,声音穿透大殿,来到了殿外,无数人看向他的身影。

殿内外众人鸦雀无声。

等了一会儿,太子才小心翼翼躬身将木雕放回怀中。

回到台上,继续说道:

“孤以为,世家浮华之风,皆因定品授官之中正失察!

从今往后,京畿复汉家制度,大齐诸生,可入太学、国子监学习,其中学生,可分科考试,考中,即可授官身!

如进奏院诸官故事!”

这句话出口,台上一侧,老神在在的杨愔突然猛的睁眼,看向不按套路出牌的太子殿下,出声问道:

“殿下!京畿之外呢?”

高殷环视一周,咧嘴笑道:“地方大中正选官依旧!”

“殿下英明!!!”

朝堂来此的文臣齐刷刷跪下高呼。

眼神依旧畏之如虎,但都松了一口气。

而四周的学子诸生已经反应过来,面色潮红,看向他的眼神,还多了几分崇拜和期待。

血腥和霸道,对于少年青年的吸引力,甚于说教。

看着四周沉默,高殷才扯出几分笑容,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后堂,道:

“今日饱食,诸生敢与孤同席者,便来!!!”

随后,拔腿狂奔。

而一瞬间的沉默后,四周太学生纷纷“嗷”的一嗓子,拔腿冲向远处的太子背影。

宛如马群追逐唯一的马王。

将前排的老朽们冲的七零八落,跳脚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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