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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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江辞染仿佛灵魂出窍,但又舍不得不看栩星渊,朦胧水润的眼迷离地瞧着他。
身子好像飞到了天上去,又落入温暖的沼泽。
栩星渊实在没什么技巧,不过他做什么都出类拔萃,一点就通。
他思索着,观察着,他觉得自己应该很容易就能学会。
当他马上上道的时候,很快啊,快的不可思议。
一切就结束了,栩星渊都没反应过来。
江辞染:“……”
不过栩星渊没嘲笑他,面色如常地直起身子看他,除了漂亮狭长上挑眼尾也因为生理性的泪水濡湿之外,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他一言不发,微微颔首,冷白的面上浮起淡淡红色,望着江辞染窘迫的样子,薄唇缓慢翘起,有一丝佻达的玩味儿。
他眸中丝毫没有屈居下位的卑微,仿佛把江辞染搞成这样,便是他的厉害。
江辞染比他狼狈得多,气喘吁吁像煮熟的白芋头,冒着热气,汗津津,一碰就软了。
他喘着气,紫眸却还是空茫地盯着栩星渊,好像又看不见了一样。
栩星渊俯下身,又一次对他探出舌头,除了那个让江辞染触目惊心的疤痕,还有别的东西。
栩星渊沉着眼眸,将江辞染所有的反应一览无余,然后喉结一动,当着他的面,吞下去了,还又舔了下溢外面的东西,一同卷入腹中。
江辞染爽的头皮发麻。
这是栩星渊啊,是那样光风霁月的人,也是这世界上他最喜欢的人。
心理上的快乐,甚至超越了身体。
江辞染迷迷糊糊地像是半梦半醒的小猫,栩星渊掰着他的下巴,要亲他的嘴。
江辞染陡然僵住,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你连自己也嫌弃?”
栩星渊无奈地开口。
江辞染:“……”
栩星渊也不逼他,从榻上下来,用茶水漱口。
江辞染的三观震碎之后,终于开始缓慢的重建。
栩星渊居然为了他做的这件事情,这是在男妻大学习里有的一科目。
他当时就接受不了,觉得秦楼楚馆里鸡鸭鱼肉都不干。
栩星渊却……甘愿为了他如此自轻自贱。
而且他的栩星渊最爱干净了,恨不得早晚洗两次澡,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他脱下的衣服和鞋子都要叠好了放起来,亵衣每天都换。
他来这里第一件事竟然是发明清洁用品,以前江辞染不脱外衣上床,都能被他骂。
他不禁又在怀疑了——我真的认对老公了吗?
我老公不是这样的吧?
“……栩星渊。”江辞染喘着气,无意义地嗫嚅他的名字。
“嗯。”
栩星渊放下茶杯,回眸看着他,江辞染肆意地躺在榻上,软绵绵的身体仿佛一滩融化的牛奶。
他对江辞染有食欲,必须吃掉点他的什么才能满足心底的欲望。
吃他的血肉,他会疼。
吃他的骨头,他会死。
他只能吃掉这个了,甚至经常惋惜江辞染没有乳汁实在太可惜了。
栩星渊没有真正的母亲,在试管和保温箱里出生、长大,也从来没有尝过人.乳的味道。
虽然有男人不会怀孕的前提,但就算可以,他也不会允许江辞染怀孕,因为他不接受他肚子里有别的生物,更不允许他成为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的母亲。
一想到如果有孩子,就会分走江辞染的爱,他预判性的莫须有的嫉妒心又席卷上来,控制他。
栩星渊中指腹抹掉他的眼泪,嗤笑道:“又在哭什么,不是挺爽的吗?”
是爽的掉眼泪,又或许别的原因。
江辞染脑子空白,恍惚中望着他的脸,胸口有点疼,他语气缥缈,细细看着他,感受着,脱口而出,道:“……我、我好像有点心疼你。”
栩星渊愣神。
第一次见面,江辞染也说过这话。
栩星渊那时根本不吃他花言巧语这套。
此刻却愣住了。
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轻笑道:“心疼我?那你帮我做一次。”
江辞染:“呃。”
那还是算了。
他瞥了一眼,心道自己还是有点吃亏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栩星渊再次把他压在身下,和他接吻,比之前还要激烈。
他虽然漱了口,还是有味道,但江辞染并不讨厌,甚至觉得刚才自己拒绝很不对,很后悔。
他真的疼栩星渊,不同他接吻就觉得心理胀胀的,不舒服。
他后悔咬他的舌头,后悔打他,后悔认不出他,后悔说伤他的话……还好栩星渊这人脸皮厚,没有就此就不理他这个讨厌鬼了。
他被栩星渊亲的骨头都要化了。
飘飘然的江辞染清晰且直观地感受到栩星渊对他的依恋。
用栩星渊的话来说,只要他多思考一点栩星渊的事情,他或许就能把栩星渊看清楚。
仔细一想,栩星渊本来就是五分钟不见他,就要马上跑来找他的黏人精。
这样的黏人精,居然和自己分开一个多月了,肯定想死他了。
他被栩星渊含着嘴唇,却因为这个想法笑了。
栩星渊见他笑,松开嘴,便问:“怎么了?”
江辞染得意的歪头,笑容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手指轻浮地挑着他的下巴,说道:“这段时间,栩星渊是不是很想我呀?”
栩星渊轻抚他的脸颊,坦然道:“是的。”
嗐,江辞染就想逗逗他,发现这人完全无敌啊,但江辞染还不死心,想要再多逗他说点想他话,好让小爷开心开心。
未曾想栩星渊直接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说出来了。
他淡笑了一声,和平时无二,却认真道:“我想你,很想很想,我日日夜夜想着你在顾云舟的军营里,离开我这么一段时间,过得多辛苦……”
但他知道他在顾云舟军营其实还好,只要他逼压着顾云舟,他不敢对江辞染动手。
他真正痛苦是抓到了阿骨裘,金国却告诉他,江辞染不知所踪。
他那时候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弱小和无能。
“……”
“……也没有很辛苦。”
江辞染摸摸他的头,说道:“其实我全程都是睡着的,一醒来就逃跑了,穿越时间一样,而且逃跑就证明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还做了一场美梦。
想到这个,他又有点心虚了,他梦里喊得‘渊郎’,其实是梦里那个栩星渊。
“小傻瓜,你以为你睡着了,身子就不苦了吗?”栩星渊心疼地吻他的额头。更何况他根本不需要他自己保护自己。
“嘿嘿,没尝到的苦,就是不苦。”
江辞染笑嘻嘻地说,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似得,道:“老公,你记得狠狠奖赏我的三个好朋友,还有为我牺牲的人。”
栩星渊剑眉轻挑,道:“永福和江嘉宝我会奖赏,牺牲禁军也会。”
江辞染提醒道:“还有蔺竹胥。”
他怨道:“他虽出了主意,但若没他带走你,我早就用阿骨裘把你救出来了。”
江辞染皱眉,抬头说道:“那他也有功劳,再说——他又不知道你会救我,当时顾云舟还欺负我,吓唬我,如果没他,没人给我出主意,也没有人撑腰。”
栩星渊不仅没有因为江辞染的好话而改变,反而更想把蔺竹胥扔的远远的。
“受苦了,我的染染。”
顾云舟他会杀了,该给江辞染撑腰的人,也还是他。
他有不败的军队,有健壮的身体,有钱有权,有和江辞染先入为主的感情,而蔺竹胥只是个穷书生,根本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江辞染问道:“老公,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沧州。”
栩星渊也像是有些累了,躺回床上,把江辞染搂进怀里,江辞染枕着他的胳膊。
“官家给我的封地就在那里,你暂时先住在那里。”
虽然不做太子妃了,但做个手里有兵马的亲王妃也不错,而且太子每天上朝很忙,亲王却不用,所以江辞染安静地点点头,心里已经期待和栩星渊的沧州快乐生活了。
他只知道沧州这个地方是金国边界重镇,黄土黄沙,条件肯定一般,甚至说是酷寒之地了,但他也无所谓,能和栩星渊在一起就行。
“宋京挟持官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江辞染点头,“蔺竹胥和我说了一些。”
江辞染还挺奇怪的,因为之前栩星渊说过宋京不会在外敌入侵的时候报私仇,居然能在栩星渊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发动宫变。
听到蔺竹胥的名字,栩星渊又不悦地抿唇。
他最讨厌书里的攻,蔺竹胥是当时他最不讨厌的,因为他对江辞染在书里就很不错。
但现在蔺竹胥已经和顾云舟并列让他讨厌了。
他道:“挟持和宫变倒谈不上,宋京虽然媚上,却没资格给官家耍小性子,官家在金石院和一群男妃厮混,很快忘了宋京。”
“那日官家邀我去金石院,我去了才知道,宋京送给官家好几个与你长相相似的男妃,把他们眼睛弄瞎了,眼眶里塞了紫猫眼石。”
江辞染:“……?”
“我忍无可忍,当场要杀了宋京,官家对宋京心生爱怜,阻拦我,宋京的目的也达到了。很快,我就马上听说你出城了,然后就是顾云舟把你抓了的消息,我便将神京府禁军全带去找你,找了一个月,五天前,官家就下令废太子,我成康王了,宸王是新太子。”
江辞染震惊地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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