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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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江辞染像块被拧了好几次的绸布,再挤不出来一点水了,此刻连腰窝深处都还泛着酸软的余痛。
他本是极易沁汗的体质,偏又被舔了个遍,此刻浑身像裹了一层薄蜜,黏腻得连发丝贴着脖颈。
本就侬丽的面容此刻因为疲惫、虚弱和夏热,以及栩星渊咬的淡淡牙印,而又添了几分被摧折磋磨后的娇艳。
借着昏暗的烛光,他才发现身上遍布指痕,齿印,吻痕——他单知道亲吻会留下痕迹,但未曾想这么明显,怪不得陈嬷嬷反应那么大。
他从一个剥壳的鸡蛋被人揉成了熟透的水蜜桃。
皮薄得透光,底下汁液饱满,轻轻一碰便要渗出甜腻的红。
江辞染恼火地对着栩星渊又掐又咬,像只猫似得挠人,毫不留情。
嘴里更是对他骂骂咧咧,但无论骂他什么,栩星渊都来者不拒的承认,他给的疼痛更是甘之如饴。
栩星渊虽然发疯,但面上却瞧不出任何异常,依然平静、优雅、理性,仿佛台风中心。
他是把医生都能骗过的、最体面的疯子。
直到江辞染体力耗尽,坐在他结实腹肌上喘,他俩才算是安静下来。
栩星渊看着他的模样,周身艳红,蹂躏的像熟透了的浆果,嫩得吹口气都能感觉丝丝的刺痛。
江辞染因为先天不足,后天折磨,本就身娇体弱。
又目中淤血刚除,更像个植物人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多,还被那该死的蔺竹胥拖着满山走了不知多久。
他的妻子实在柔弱,难堪折枝之力,软得腰都直不起来,哪里有半分男孩的模样。
他眼睛哭得红肿,魇住了似得小口快速的抽泣,唇似樱染,鼻尖红得透明,若含光而生的琉璃雕刻。
看得栩星渊心头发紧,疼他、怜他,恨不得把骨血和他融在一起。
他只恨自己不能吃了他。
栩星渊终于坐起来,他一坐起来,江辞染就连自己的平衡都稳不住,要向后倒,但才倾一点点就被重重勒进怀里。
他和栩星渊的体型差量很大,江辞染的肩宽堪堪只有栩星渊胸口的三分之一,被扣在怀里,玉似的后背,肩胛骨突起,腰细若蒲柳。
“你别碰我……”江辞染鼻音浓重,嘟囔着说道:“我恨你,大骗子……”
“我错了……我虽骗了你,但也只是顺着你的话说,你若是多用一点心,便早就发现我了。”
栩星渊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江辞染对他的爱,当然,江辞染亦然。
他们都不曾拥有过爱,也不相信有人会爱自己,爱到要把自己融进骨髓里。
他们更是贪婪自私之徒,不管多少都觉得对方的爱还是不够,还想要更多。
可是爱摆在这里,他们彼此不相信,它也客观存在,这份爱很难让他们生出嫌隙。
江辞染闭了闭眼,果然还是对栩星渊生不起气来。
他只能无尽委屈道:“你就是欺负我是一个小瞎子。”
栩星渊更是心里疼得不行,连忙把他的眼泪全亲掉,又百般哄他。
江辞染终于乖顺地在他的怀里,实际上是累了。
他动了一下,看到栩星渊不知何时又把他俩的戒指戴起来了,他更是委屈。
这狗男人,骗他时,还特地把戒指取掉了,就是因为他取掉了戒指,他才好几次恍惚,差点认出来,但都不敢相信是他。
否则他哪有那么蠢。
江辞染泪眼盈盈地瞪着他,骂道:“你敢摘我们俩的戒指?”
他早在从前和栩星渊温存之时,就明白了戒指在栩星渊家乡的重要意义。
他情绪激动,张扬地笑着哭,道:“好啊,你摘我也摘!”
江辞染不与他含糊,也不打商量,说摘就摘,毫不犹豫,狠心往旁边一甩,只见银光一闪,叮的一声,戒指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了。
扔完他就柔柔弱弱地趴在柔软的被子里哭,细瘦的腰都在颤。
栩星渊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如此果断,他甚至没来得及拦下。
“江辞染,你,你何苦……”
栩星渊连忙把他放到床上,拿上灯,披了薄麾,就去找,军帐里灯火微弱,四处都是漆黑一片。
“哼。”
江辞染勉强从被子里起来,双膝岔开,分跪在床上,恶狠狠地斜睨着栩星渊,看到栩星渊全然不复平时的从容体面,为了枚戒指,颇为狼狈地着急寻找,他心里才有了些痛快。
栩星渊寻了半晌,终于找回来。
如此小,如此黑,难为他找得到。
栩星渊回到床上,把他抱进怀里,又是哄,又是劝,好半天,江辞染才高抬贵手地让他重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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