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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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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栩星渊陪他盖着厚被子,听见他一直也睡不熟,好像在做清醒梦,偶尔呓语,栩星渊附耳去听,听见他一直喊‘爹,好疼’,栩星渊紧紧抱着他,温柔的应声,轻轻拍他的后背。

栩星渊体热,一整夜倒是给他逼出了不少汗水,清晨退烧了。

两三天里俩人都是病着的,栩星渊是不可言说的外伤,江辞染是暑夏内伤,也错过了回门沈家的时间。

太子妃回门是需要礼部与东宫共同议定的正式仪典。

如果要让太子妃亲自返回沈府,那仪式就大了,需要江辞染乘厌翟车,东宫卫队开道,走御街前往,沈府更是要满院洒扫,修葺屋舍,全家官服待命。

而且栩星渊肯定要陪同江辞染,那更是仪式超级加倍。

江辞染尚在病中,想想都烦,但传召沈家来见儿子就稍微简单些,可江辞染又担心这么热的天,祖母穿着厚厚诰命服,颠簸几小时,就来给他说几句话,够心疼的。

“烦死,又后悔嫁你了。”江辞染恹恹无力地骂人。

栩星渊搂着他,哄道:“病好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换身衣服还用管礼部的人?我选择离开宫里,在河园行在建府,就是要让江辞染在这里当老大。”

江辞染听了这话,总算是笑了,若春水消融,但也没说出门的事情。

七日很快过去,栩星渊又要上朝了,而江辞染的病也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依旧凌晨两点,依旧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江辞染躺在床上,陪着他起床,迷迷糊糊的,说话口齿不清,就是哼唧,软得仿佛随时能融化。

栩星渊穿好衣服,坐到床边,淡淡开口:“病好得差不多了,人设也不用凹了,无聊就出去玩,去找沈瑜桥,让他带你玩,但只能在内城玩,带上暗卫和微服侍卫,不要乱结交陌生人。”

江辞染半梦半醒,被这段话惊醒了,道:“啊?栩星渊,我是你男妻欸——我怎么能随便出去,成何体统?栩星渊,你真大方,老婆随便给人看。”

栩星渊:“……”

“你这套说辞谁教你的?”太封建了。

江辞染转了转紫眸,笑道:“我爹说的,他说做了男妻,男在后,妻在前,要做好为妻的本分。而且你见宫里的妃子出宫了吗?东宫也是宫。”

栩星渊:“你的本分是把老公舌头咬烂吗?”

江辞染:“再说我又要咬了。”

栩星渊:“好啊。”

江辞染:“你滚啊。”

栩星渊:“江辞染,我只想站的更高,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无拘无束,所以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更何况,我早讲过,你不必履行妻子的责任,甚至你二十二岁就可以走。”

江辞染心里吐槽,你又二十二岁了,下一句又是对高中生不感兴趣了,然后又来强吻。

虚伪!

骂了也没用,栩星渊会直接承认他很虚伪,然后彻底撕开假面。

不过这话江辞染听得还是蛮舒服的。

良久,他乖巧道:“嗯嗯嗯,不过等宫中家宴结束,我再说出去玩吧,我怕有人会拿这事儿做文章。”

栩星渊:“呵,长大了。你连这个都考虑进去了,为兄非常欣慰。”

每日上班前说话时间结束,栩星渊非得拖到最后一分钟才会出门,他刚从床上站起来,就又被江辞染抓住手,又拉回去了。

江辞染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摸上栩星渊英俊的脸。

他摸到他不厚不薄的唇,和俊朗的唇峰线条,犹豫一下说道:“我看看你舌头好了没?”

栩星渊微微一滞。

江辞染略感清冷,又带着些许乳香的唇印上了栩星渊的唇,柔软的小舌探入,似乎还有点怕,怕栩星渊不管不顾地亲过来,又把他亲疼了,好在栩星渊不喝酒还是很老实的。

他飞快的舔过舌面,触到凹陷的伤口。

那里直接被江辞染咬掉了一块肉,但栩星渊恢复能力惊人,伤口不在,只有疤痕。

江辞染舔完该走了,却又忍不住和他纠缠了一下,滑腻的水声在耳边响起,呼吸纠缠缱绻,温柔却也在分开后,被亲得头皮、掌心发麻。

江辞染忍不住绷脚夹.腿,张着嘴轻喘气,胸口起伏,眼波盈盈,面若桃花,耳珠、雪颈都是红的。

其实和栩星渊亲嘴还挺舒服的,就是上次他把江辞染彻底得罪了,要承认这点,让染染东宫老大的面子往哪儿搁。

江辞染听见栩星渊伏在他身上,发出低沉的笑声,笑了一会儿,他拿起旁边丫鬟手中的官帽走出了房间。

*

又过了好几日后,连续下过数场微雨,昼景清和,河园里草木旺盛,满园荷花飘香,石榴花被洗过后团团如流火。

江辞染喜欢热闹,就让东宫新来的钱司闺就买了个戏班子,每天像是背景音乐一样围着唱,围着播。

钱司闺可以说是他的头号奸臣了,除了御医禁止或者少行之事,她都全力服从江辞染,甚至经常在规矩之内给江辞染钻空子,十分好用。

河园也模仿皇宫建了翠寒堂,也就是四周引水造了环形的瀑布,又做了水动鼓风机,将热风吹入堂内,风经过水帘后变成凉风。

江辞染和栩星渊的寝殿也搬到这里了,就是水声有点吵。

翠寒堂里燎动沉香,凉爽逼人,仿佛不是夏天。

江辞染在屋里就穿个抱腹,出门外加个月白纱的防晒纱披,露着后背,配个合裆裤就在冰席榻上趴着听曲儿或者听说书、喝西瓜饮子。

江辞染决定这个夏天都呆在里面不出来了。

结果还是被栩星渊揪起来了。

他最紧张的事情开始了,去皇宫见公婆。

栩星渊内心又一次充满了罪恶感。

江辞染不过是个半大的漂亮小男孩,竟然会从他的嘴里说出他要见公婆这种话,太罪恶了,简直可以直接电。

江辞染问:“要穿冕服吗?”

栩星渊下了朝,连官服都没脱,坐在翠寒堂里,端着一杯茶,道:“不用,热,只用晚上吃宴席的时候穿,而且我们要在皇宫呆几天。”

江辞染:“我们住哪儿?”

栩星渊:“宫里的东宫,那里条件不好,你坚持一下。”

陈嬷嬷道:“私服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栩星渊道:“穿棠紫。”

他沉吟片刻,给自己找了几个开脱罪恶感的理由后,说出来真正的原因。

他道:“比较像人.妻。”

江辞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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