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螭兽濒临璃月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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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璃月港外三百里。
螭它从层岩方向来了。起初只是山线后一片模糊的暗影,像暴雨前压在群山顶上的云。
可那云会动,等人们看清那东西的全貌时,城墙上最老的老兵都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是螭。
它比所有战报里写的都大。五百丈?恐怕不止。
它的身躯从北方的山脊后一直拖到远处的隘口,暗绿色的鳞甲在日光下像一面面被焊起来的铁盾,表面泛着深渊侵蚀后才会有的、湿漉漉的油光。
它没有眼睛。那张占据半个头颅的巨口一开一合,每开一次,就有一阵带着腥臭的热风从城头刮过去,把旗杆上的千岩军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它的一条前腿就比北城门的城楼还粗,蹄爪踩在地上,一步一个深坑,官道和石桥在它脚下像干透的泥片一样碎开。
它的尾巴拖在身后,扫过哪里,哪里的民居就塌下去,砖瓦飞溅。数不清的从属魔物在它四周涌动,像一群簇拥着虫后的黑蚁。
北城墙上,所有千岩军都站着。他们已经没地方躲了。身后就是璃月港,就是几万个还来不及撤走的人。
削月真君站在城楼最前方,他望着那东西,嗓门还是那么响,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一个个楔进风里:“都给他妈老子听好了。那个狗杂种敢过来,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打到死。璃月港的兵,没有跪着死的。”
应声的没有几个人。这些人中的战友在轻策庄、天衡山、摇光滩、层岩都死战过,能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怕死。他们只是被眼前的巨物压得喘不过气。城头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螭每一次呼吸带起的风声。
严光从总务司一路登上北城楼。她今天脱了平日那身碍事的袍服,换了一身利落的黄色窄袖战衣,天权令牌就握在手里。她的脸色很白,但背挺得笔直。
她走到削月真君身边,看了一会儿北方,只说了一句:“归离原和天衡山的援军回不来了。今天,璃月港只能我们自己守。”
削月真君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几个传令兵从城楼两边跑开,把最后几道军令传到各段城墙。流云真君站在城楼西侧的机关总枢旁,已经把所有的机关阵都升了起来。理水真君则站在城下水道入口处,双手按在地上,像在跟整座城的水脉说话。
高睛从左城墙下跑上来,腰上别着两把刀,嘴唇干得裂了血口。她朝严光拱了拱手,没说废话,转身就去了最吃紧的北段。
严番站在城下,面前是黑压压两千多个矿区工人。他们大多只拿着简易长矛和削尖的铁镐,可站得比谁都直。
伯彦、徐琪、甘雨在后方来回奔走,把还能用的火油、箭矢、绷带、粮食一趟一趟往城墙上送。
海安站在西城墙的缺口旁,那里的外墙已经裂了一道大缝,他用盾牌在缝里卡了一排,又让人往上垒碎砖。他浑身都是灰,只有一双眼睛亮得灼人。
戴因和荧站在北城墙最外侧的垛口前。
荧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她的眼下凹进去,颧骨比以前更明显,可她的眼睛却像两团被风吹得猎猎的野火,亮得惊心。她背着一张从武备库领来的精铁轻弩,腰上挂着雁翎刀,左手腕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林川不在了。这些天来她一句话都不提他,也不让任何人在她面前提。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把林川的死像一团铁水一样灌进了自己的脊梁里。
她不哭,她要杀死那些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杀死那头把林川永远留在层岩底下的螭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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