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并非走火入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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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白趁势又贴过来，前蹄勾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按。林川彻底慌了，一手撑着她的脖颈，一手抵住她的前胸：“兹白！你听我说！不是有感觉没感觉的问题！这事它就不该发生！

我现在还是你的病人，你是救我的仙人，我们……”

“你不是病人了。你的伤早就好了。”兹白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声音也变了，又低又黏，像一条从唇齿间抽出来的糖丝。

“你那天早晨自己说的，你伤好了。你早就可以走了。可你没走。留下来了。你心里，也不是那么不愿意的，对不对？”

林川呼吸很乱，他不敢动，也不敢看她的眼睛。可兹白不放过他。她用舌头极慢极慢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那一下极轻极柔，却像有千钧重，压得林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看，你连躲都不躲了。”她贴着他的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梦呓。

“你其实也喜欢的。只是你不敢认。林川，别跟自己过不去了。我们就这样，好不好？我什么都给你。我的院子，我的药，我的身子。你留在这里，我们两个……”

“兹白。”林川猛地偏过头。他用力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我不能。我对荧……我有我该去的地方。我留在你这里，不该是这样。我们这样，不对。”

他说完，屋里像突然静了下来。兹白没有再动，也没有说话。林川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也听见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地擦过他的耳畔。过了很久，她轻轻退了回去。

林川睁开眼，看见她卧在床尾，低垂着头。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极淡，像要被夜色化开。她的眼睛已经变回了金色，却像蒙着一层极薄的雾。她的尾巴垂在床沿边，一动不动。

“你就是不肯吗？”她忽然笑了。那笑很浅，很淡，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虽没灭却暗了半寸。

“我早知道的。你心里装着她，我哪里挤得进去，可你明明也会对我好。”

她抬起脸，金色眼睛笔直地望向他，那目光里已经没有笑意，只剩一团烧剩后的灰。她说：“是这具身子不行吗。”

林川没听懂。

“我现在是一匹仙马。”兹白慢慢的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四条长腿，银白的毛，尾巴搭在床沿。

她看得很仔细，像第一次认识自己。“所以不能，对吧。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想。”她抬起头，目光雪亮，像一把新磨的刀，“那如果，我不是马了呢？”

林川一时语塞。他看着她，忽然意识到她从进屋开始就在布一个局。不是今晚的局，是这些天来所有荒诞与疯魔的局。这个局在一点一点收紧，到今天他终于看清了。她哪是什么走火入魔。她是认了真了。

他刚想开口，兹白已经站了起来。她站在月光里，居高临下地望他。那双金色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和一丝极深极深的孤勇。

“明天，你别出门。”她说，“我给你一个惊喜。”

林川没问是什么。他隐约觉得，无论是什么，只要他看了，他就再也走不掉了。这一夜他们都没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