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兹白变得有点奇怪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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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先人洞府旁
林川躺在洞府旁边的躺椅,试着握了握拳,力道回来了。他慢慢转动左肩,没有刺痛,只剩一点极淡的酸涩。
他侧过身,用左臂撑着床沿坐起来,肋骨没有再抗议。呼吸很顺,胸腔里没有再冒寒气。
体内两道深渊力已经不再互相撕扯,像两条被养熟了的蛇,各自盘着,谁也不闹。
他坐在床边出了一会儿神,起身走到门口。兹白还卧在床尾的干草上,白色身躯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像一捧没化完的雪。
她的尾巴盘在身侧,耳朵偶尔抖一下,像在梦里追着什么。林川没叫醒她,轻手轻脚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晨风又湿又凉。他走到溪边蹲下,掬水泼在脸上。水冷得人一激灵,他反而觉得痛快。抬头看远处,山线还是青灰的,但东边已有一层极淡的金。
他忽然知道,自己该走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心里钝钝地疼了一下。这十天的日子太安静了,可错觉终归是错觉。璃月港的众人还等着他。荧还在等他。他不能一直在这里做那个劈柴的人。
所以在晚上的时候,他试探性的向兹白提出了这个请求。
“我明天回璃月港。”林川说。
他说得不快,每个字都落得极清楚。兹白背对着他,站在灶前。林川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尾巴停在了半空中。那条总爱摇来摇去的尾巴,此刻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悬在那里,过了好几息才放下来。她没有回头。
“你伤刚好就要走。你是赶着去投胎吗。”她的语气很轻,和平日里打趣他的调子差不多,但不知为何,林川总觉得每个字后面都拖着一条极细极长的尾巴,像从很远的地方拽回来似的。
“不能拖了。璃月港那边还在打仗。荧还在等我。”林川说。
兹白回过头来。她的金色眼睛在朝阳下亮得厉害,但林川看见,那抹金色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往下坠。她扯了扯嘴角,像要笑,又没笑出来:“你倒是记得她。人家在城里风风光光的,兴许早把你忘了。”
林川没接这个话。他知道兹白在故意气他。也最了解她气人的方式:越在意,越要装得云淡风轻。这十几天,她每次不高兴,就会用这种语调把天聊死。
他起身走到她旁边,弯腰把地上被风吹乱的几根柴归拢。兹白往旁边让了半步,像是要给他腾地方,又像是不愿意他离自己太近。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才养了多久,就要走山路、回战场、扛剑。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她说着,用蹄子把一根没劈好的松木拨到一边。
“你爱回就回。我今晚不给你做饭了。你就饿着肚子睡。明天你自己下山。我可不送你。”
林川听了,只把手里的柴放下。他太了解兹白了。
“那我今晚自己煮。”林川说。
“你煮的那算是粥还是浆糊?别忘了,上次你在灶前站了半个时辰,差点把锅底烧穿。”
兹白立刻顶了回来,语调不自觉地快了几分,像被人踩了尾巴,“你要回璃月港了还折腾我的锅干什么?赶紧收拾你的东西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她说着,真的用头把林川往屋里顶,像在赶一只不肯进圈的羊。林川被她顶得倒退了两步,哭笑不得:“我有什么好收拾的?剑在床头,衣服就身上这一套。水囊……那个水囊我早给荧了。还有什么。”
“还有个竹篓。”兹白说。她的动作停住了,像自己也没想到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竹篓是这些天她让林川给门口的兔子编的食篮,编得歪歪扭扭,连兔子都嫌丑。
林川看着她,忽然有些想笑:“竹篓又不是我的。”
“我不管。”她转过头去,声音低下去,像在跟地上的叶子发脾气,“不是你的也得带走。我不留。我不喜欢院子里堆着不相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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