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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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让。你要想从这过去，先把我打倒。”

削月真君站在山道中央，像半截铁塔，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黑又长。荧真的拔了剑。她不是要砍削月真君，她是真的急了，剑尖在月光下抖得厉害。削月真君低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叹出一口极长极重的气，伸出一只鹿蹄，极轻极轻地按在荧持剑的手腕上。

“丫头，我知道你急。可层岩不是你现在能去的地方。你去了也找不到他。他当初让你回来，是因为他要你活着。你要是死在那条路上了，他活过来也得再死一次。”

荧终于绷不住了，她整个人垮了下来。她的剑掉了。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像一截在月光里慢慢凉透的石头。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戴因。他走到荧身边也蹲下来。他没有碰她只是把她的剑捡起来，擦干净，插回她腰间的剑鞘。

“二哥让我保护好你，他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他会开心吗？。”

荧没说话。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削月真君和戴因一左一右守着，守了她一整夜。第二天天亮时，荧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言不发地往回走。从那以后，她再没提过要去层岩。可她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去北城门，站在墙边，朝着层岩的方向望很久。天晴也好下雨也好，她就那么站着。千岩军的守城士兵都认得她，没人拦她，也没人劝她。只有海安有次经过，停下来看了她一眼，说：“我让人给你备了干粮和水，在垛口下头。站累了就吃。”荧说“谢谢”。海安点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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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失踪的第十八天，七星正式做出决定。没有一个人愿意说“他死了”这三个字。最后的定论是伯彦拟的措辞：“层岩裂口封闭深渊封印固化，林川和浮舍以身镇渊，已无归路。

“按照璃月对于战时失联人员处置条款，失联超过十五天及以上任何人员，都应放弃寻找，转而将精力放在搜寻有可能存话的人员上。”

“林川与浮舍的失联时间均已超过十五天，便归入生死不明的烈士名单中，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鉴于两人对璃月有重大的贡献，议以国礼追封，浮舍入主葬于归离陵，林川单独开一块墓地，鉴于他荣誉骑士的身份，墓地选在璃月与蒙德交界处。”

严光在文书上签了字。他们给林川定的封号是“靖国公”。

靖，定也，取的是“以一人之身，定深渊之乱”的意思。这个封号是削月真君提的。那天他们几个在议事厅里坐到深夜，翻遍璃月古礼，一个个字地挑。

浮舍的谥号是“忠烈”。忠者，竭诚奉国。烈者，蹈死不顾。他们给浮舍定的是侯爵。

削月表示说“给老东西封个侯吧，给多了他下辈子还得跟我显摆”。但他说这话时声音明显带着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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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璃月官方正式发布讣告：林川，追封靖国公，谥“武靖”。浮舍，追封忠烈侯，谥“忠烈”。加上前些日子的天枢星夜渌（谥“恪敏”），璃月为这次大战中陨落的所有英灵，都给了名分。名分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名分又是唯一能证明他们存在过的东西。

讣告张贴在总务司正门外那天，吃虎岩的一个老头拄着拐杖站在告示前，仰头看了很久。他认不全那些字，只认得“林”字。他曾经扛不动一袋米的时候，有个年轻人在码头帮他搭了把手。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是巡抚。他问旁边的人：“这上头写的是啥？”旁边的人说：“巡抚大人没了。”老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拄着拐杖在告示前站了好久，最后从怀里摸出几个摩拉，放在告示下的石阶上，转身走了。他以为巡抚大人还在码头，还会帮人搭米袋。原来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