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她是你的什么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所以我是来当你的背景板的？”林川说。

“你以为呢。”兹白轻轻笑了一下，“不然就你这一身伤，我费劲把你从螭嘴里捞出来，难道是图你这一身排骨吗？你看起来也不好吃啊。”

林川被“排骨”两个字呛了一下。他低头看看自己，这些天瘦了不少，的确没什么可图的。他自嘲地笑了声：“也是。你要图，也图个好看点的。”

“你也没那么差。”兹白的声音从火光那边飘过来，有点含混，像被风吹散了半句，“至少脸还能看。”

林川没接话。他忽然觉得今晚的篝火比白天暖得多。兹白的声音在夜里软得像一根被火烤松了的弦。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从山里的果子聊到璃月港的集市，从螭的鳞甲聊到他剑上的豁口。林川发现，兹白对这附近的山川物产熟悉得就像对自己家的菜园。

她说哪座山头有野生的枇杷，哪道溪里有肥美的银鱼，哪个坡上的石头子炫耀自己的藏宝图。

“你一个仙人，天天琢磨这些吃食，像话吗。”林川说。

“仙人怎么了？仙人就不用吃饭了吗？”兹白理直气壮，“我看你对饼也没少吃，明天给你做水煮黑背鲈你吃不吃？”

“……吃。”

“那你说什么屁话。”兹白哼了一声。

林川笑了笑，没再吭声。夜风从银杏叶间漏下来，把火苗压得低了一低，又猛地蹿高。他裹了裹身上的毛毯，觉得从胃里到指尖都是暖的。兹白不知什么时候又往他这边挪了半寸，那匹白马温热的身体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贴着他的小腿。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像一片有温度的云。

“兹白。”他叫她的名字。

“嗯？”

“多谢了。”

兹白没说话。过了好半天，她的尾巴才轻轻扫了一下他的手背，像风，像一片叶子落下来。林川低头喝了一口蜜水，甜意暖到胃底。他知道，今晚之后，有些东西已经不太一样了。

---

院子里的日子过得比林川想象中慢。

那是一种近乎停滞的、让人几乎要忘记山外还有战火的慢。

日出时，兹白会先用蹄子把火塘弄旺，再去溪边打水。陶罐里的药从早晨就开始熬，一直熬到林川睁眼，满屋子都是苦香。他喝完药，吃两块她不知什么时候就烤好的饼，然后在院子里慢慢走动。

银杏叶落了整个庭院，他有时候会拿一根长竹扫落叶，扫得很慢，因为左肋还在疼。兹白就卧在石凳旁看他扫，尾巴在落叶上轻轻拍着，像在替他打拍子。

“你扫得真慢。”她的声音从火堆边飘过来，照例带着点没睡醒的懒。

“伤还没好，能扫就不错了。”林川头也不回。

“我看你不是伤没好，是根本不会扫。扫了一早晨，叶子比刚才还多了。”

兹白说着抬了抬脸，满树银杏叶被风一吹，又簌簌落下一片，正巧全落在林川刚扫干净的那块地。

林川闭了闭眼。

“这棵树是跟你一伙的，都特别可恶。”他放下竹扫，回头看她。

兹白把脸埋进肚子，肩膀一抽一抽的。林川看见她尾巴在落叶里欢快地甩来甩去，就知道她又在笑。

这匹马笑起来从来不出声，就只是甩尾巴，抖耳朵，整张马脸都显得极不正经。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叶子，趁她不注意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