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她是你的什么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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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荧。想起海灯节那晚，她靠在他肩上说“以后我们老了也要像他们一样”。那时她说的“他们”是夜叉们。现在夜叉已经不剩几个了。他闭了闭眼，心里那根弦又紧了。

“你在想那个叫荧小姑娘？她是你的什么人？”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很轻，像从火里飘出来似的。林川猛地转头。兹白还是卧在那里，头搁在蹄子上，火光在她金色的眼睛里跳。她的嘴没动，但那声音分明是从她身上传过来的，像一道直接落入他脑子里的溪水。

“你……会说话？”林川怔了怔。

“你也没过问啊。”她的声音懒懒的，像刚睡醒。

林川张了张嘴。他仔细回想这一天一夜的相处，她从头到尾都只用蹄子、尾巴和眼神跟他交流，他还以为她不会说话，或者不想说话。没想到她的声音竟然是这样的，不是老气横秋的仙人腔，也不像少女那样清甜，是一种很舒服的、带点慵懒的嗓音，像秋日午后晒着太阳说闲话。

“那你之前写什么字，装哑巴很好玩吗？”林川看着她。

“嘿嘿(o﹃o )不好玩吗？”

兹白抬起脸，耳朵悠哉地转了一下，黑金色的眼睛映着火光，“我看你猜来猜去的样子，挺解闷的。你猜我名字的时候，脸都皱成一团了，像在算账。”

林川：“……你就是故意的。”

“对呀。”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林川一时竟接不上话。他盯着这匹卧在火堆边甩尾巴的白马，忽然觉得她比自己想象中要麻烦得多。但麻烦里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鲜活。他见过太多一板一眼的仙人和高深莫测的仙人了，倒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

“你还没回答我。”兹白的声音又飘过来，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你在想她？”

林川沉默了。片刻后点头：“对。我在想她。”

“想她什么？”

“想她是不是以为我死了。”林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火光在他指缝间明灭，“她这个人，表面上看着比谁都能扛，其实最容易往最坏的地方想。我怕她正躲在哪里哭。”

兹白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才又传过来，轻了一些：“那个小姑娘，跟你什么关系？”

“很重要的人”

“哦。”她把脸往蹄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只眼睛盯着火堆，声音中带着一丝酸涩。

“怪不得。”

“不是你在失望什么？”林川无语的看向她。

“唉，怪不得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叫她的名字。荧，荧，荧！”

兹白的尾音拖得很长，像在学他，又像在取笑他，“叫了二十三次。我数着的。”

林川的耳根热了一下。他别过头去，又觉着在女士面前不太像样，便又噤了声。兹白在对面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从喉咙里滚过去，像溪水从圆石上流过。

“行了，别不好意思。你这种小人儿，我见多了。看着冷冰冰，一睡过去就什么都往外面倒。”她说。

“你还见过多少人？”林川下意识回了一句。

“数不清了。我活了五千五百年，你当我是山里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吗？”兹白轻哼一声，尾巴在落叶上扫了扫，声音里带上几分得意，“五千五百年，从我门前走过的小人儿，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

兹白的尾巴停了一下。她没立刻回答。火光在她眼睛里跳了跳，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比刚才淡了不少：“住习惯了。有人来会吵。没人来又会太静。你来了之后，院子里刚好有一点人气，又还没吵到我。就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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