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良药苦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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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嘿嘿，我就试试。”林川解释，声音有些发虚，“我没用多少力。”

兹白没打算听。她用嘴衔起他的袖口，把他往屋里拽。林川身不由己地被一匹马拽着往屋里走，走得跌跌撞撞，一边走一边说：“别拽别拽，我自己走，你真当我是残废吗？”

兹白松开嘴，回头瞟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是残废，但你是傻子。

林川在矮床上坐下，看着她用嘴把火塘重新点燃，又把药锅架上去。她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从架子上拣选草药到清洗、掰碎、入锅、添水、控火，一气呵成，中间还抽空用尾巴扫了扫门槛上落的灰。林川看得清楚，那些草药里有几味他认得：清心的莲心、理气的枳壳、还有一种只生长在璃月深山里的紫色草茎。她对他的伤知道得太清楚了。清楚到不像刚刚捡到他的样子。

“兹白。”他忽然开口。

兹白抬头，用眼神示意他别乱叫。

“你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林川问，“你救我，不是路过那么巧吧。”

兹白的动作停了一下。火塘里的光在她脸上跳了一下，她的瞳孔缩了缩。然后她转身，走到他面前，用蹄子在他脚边划了两下，灰地上出现一个轻飘飘的字：巧。

“真巧？”林川不信。

她又划：不然呢。然后转身继续看药。她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林川也没再追问。但他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判断，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尤其不会巧合到一个仙人出现在深渊魔兽的嘴边，刚好把濒死的他叼走，刚好知道他体内深渊碎片的状况，刚好备着对路的草药。她有她的目的，只是还没说。

可他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与其死在层岩的荒山里，不如在这里把命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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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兹白搬出了木炭和小炉子，在银杏树下生起了一堆火。

这次她没用仙术，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从柴堆里拣出几根干透的松枝，用嘴和蹄子配合着搭成锥形，然后用一块打火石，蹄子一磕，火星溅到引子上，慢慢吹旺。林川坐在石凳上看她忙活，觉得这画面实在魔幻：一匹白马在院子里自己烧火，动作却比寻常人家的主妇还要利索。

他想起吃虎岩菜市场里那些能干的老板娘。如果这匹马能开口说话，她大概是那种能一个人张罗一整桌年夜饭的人。

火着起来之后，她走进屋里，出来时背上多了一张旧毛毯。她走到林川面前，把背拱了拱，示意他把毛毯取下来。林川伸手拿过毯子，展开，是那种很厚实的羊毛织物，边上还绣着极淡的云纹。他披上，整个人暖了不少。兹白又走进屋，叼出一个小陶罐，放在火堆边温着。里面是蜜水，温过之后甜香被热气蒸出来，混着木头燃烧的松香，在院子里轻轻荡荡。

林川靠在石桌旁，把脚伸到火边烤着。兹白卧在离火堆不远不近的地方，四蹄收在腹下，长尾盘在身边，像一朵蜷起来的云。火光把她的鬃毛照得又暖又亮。两人就这么在火堆旁坐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山里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木头在火中炸开的噼啪声，能听见银杏叶从枝头脱落时那一下极轻极轻的“嗒”。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多久了？”林川问。

兹白没应声。他用余光看过去，她连耳朵都没动一下。林川不问了，便又回到沉默里。头顶的星星很亮，月亮挂在山尖上，像一块被溪水洗过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