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转角遇到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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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奉深渊吧”

雷纹退去，水刃从双臂外侧延展开来。林川冲进螭身下的阴影里，水刃疯狂劈砍。一刃砍在螭的左前肢上，只留下一道白印。水刃崩裂，他立刻又凝出一道，再砍。

又是一道白印。他围着螭的左前肢发疯一样地砍，水刃碎了一把又一把。直到螭抬起前肢，把他连人带刀拍飞出去。他摔在地上，滚出十几丈，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他挣扎着还想爬起来。螭的尾巴横扫过来，又把他抽进一块巨石里。碎石哗啦啦地砸下来，把他半个身子埋住。他咳出一口血沫，低头看了看胸口。左胸的衣甲已经碎了，露出片正在失控，雷和水两种力量在他经络里互相撕扯，像两只野兽在打架。身体到极限了。

螭再次逼近。那张巨口在他头顶张开，深渊瘴气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林川已经没有力气闪避。他抬起左手，凝聚了最后一道雷光，对准螭的喉咙，准备在最后一刻轰出去。杀不了它，也要让它记住这一击。

就在螭的利齿即将落下的前一刻，一道白影从山谷尽头疾驰而来。

林川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他只觉腰腹一紧，整个人被什么咬住了衣甲，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从螭的口中拽了出来。风灌进耳朵里，呼呼作响。他模模糊糊地看见自己正贴着一匹头顶华盖散发着金光的白马狂奔震向了螭。

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四肢踏在山岩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道月光在山谷间跳跃。每一个落点都精准地踩在螭的追击节奏之外。螭在后面疯狂追赶，巨口一次次咬合，但白马的轨迹太滑太灵，像预知了每一次攻击的方向，总是比螭快上半瞬。

林川的胸口被碎石擦过，疼得他眼前发黑。他觉得自己快要从马背上滑下去了。手胡乱地摸了一通，终于抓住了什么，十指收拢，牢牢环住。是白马的脖颈。温热的，鬃毛蹭着他的脸，带着一点极淡的花香，说不清是什么花的味道。

白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蹄下的节奏都乱了半拍，差点让林川滑下去。林川下意识搂得更紧，半张脸埋进那片鬃毛里，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别乱动让我抱抱”

白马似乎想回头看他，但最终还是压下了动作，转而以更快的速度朝前奔去。他感觉到她的脖颈贴着自己的小臂，一点一点地绷紧了。

林川没有精力去细想。他只知道这匹马跑得极快，且极有灵性。每当螭的尾巴扫来时，她能提前变向，每当脚下的山岩塌方时，她能凌空跃起，四蹄落在对岸的凸岩上，轻盈得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白羽。

他伏在她背上，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只记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视野里全是破碎的山色和被抛在身后的螭。

不知过了多久，螭的动静消失了。

螭似乎终于放弃了，又或者被什么东西逼退了。白马的速度慢下来，从狂奔变成小跑，又从小跑变成缓步。林川这才松了松手指，才发现自己一直勒着她的脖子，指节都僵硬了。他试着坐直，但腰腹间翻涌上来的剧痛又把他按回了马背上。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像破风箱一样，粗重而凌乱。

白马停了下来。

林川抬起头，看见一片寂静的树林。树是银杏，金黄的叶子在暮色中亮得像满树碎金，地上落了厚厚一层，马蹄踩上去都发不出声。白马驮着他走进树林深处，停在一处竹篱围成的小院前。院子不大，三间草屋，一扇木门半掩着。院子角落有一棵极老的银杏，比林川在望舒客栈见的那棵还要粗。树下的石桌上落满了黄叶。

白马的脖颈动了动，像是在示意他下来。林川撑着她的背滑到地上，勉强站住，腿却软得厉害。他咬了咬牙，扶着马背慢慢站稳，抬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