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皮太厚了，重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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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绯云坡七星府邸。

严光在府中设了年夜宴。往年七星的年夜饭总是凑不齐人。

不是伯彦要回老家祭祖，夜渌在总务司值班室里煮挂面对账，就是高睛在千岩军营跟士兵一起吃大锅饭，海安在家里陪父母。今年严光早早发了帖子，措辞简短客气，只在最后加了一句手写的附言：“今年不同往年。能来的都来。”

于是这张七星议事的楠木长桌头一回坐满了六个人，只有夜渌不在。她在轻策庄跟边关将士一起过年，托人带了口信回来，说伙房备了面粉和肉馅。

长桌上铺着暗红色织锦桌布，桌布边缘绣着金色的岩纹。桌上没有账册和文书，取而代之的是六道冷菜四道热菜一道汤，外加两瓶从枫丹进口的红酒。

严光坐在正首位，换了一身素雅的黄色居家常服，头发没用玉冠束着，只簪了一支简单的银红簪。

她左手边坐着高睛，右手边是伯彦，伯彦旁边是徐琪，徐琪对面是严番，海安坐在最末位。甘雨也被请来了，坐在徐琪旁边，穿了一件素净的浅蓝色新袄，是萍姥姥前几天硬拉着她去绯云坡裁缝铺选的。弥怒亲自给她量的身，选了一块天青色的素绢，又偷偷在内层加了一层薄薄的水蚕丝内衬。

甘雨当时说“太破费了”，弥怒只说“铺子里剩下的料子，不用白不用”。

甘雨走后，弥怒对着那块“剩下的料子”发了半天呆…水蚕丝是须弥进口的上等货，他铺子里一共就进过两匹，一匹给伐难做了件夏衫，一匹就是甘雨这件冬袄。

“今年这一桌，就差夜渌一个。”严光环顾长桌，端起酒杯，“她在轻策庄跟边关将士一起过年。这杯酒，敬她。”

众人举杯。海安不喝酒，以茶代酒，端杯的姿势和端酒杯一样郑重。伯彦跟着举杯，杯沿到唇边只沾了沾…他左手伤口还没好透，大夫嘱咐少喝酒。但这杯敬夜渌，他必须喝。

“夜渌在轻策庄的年夜饭应该吃得不错。”严光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得像是随口提起。

“她托人带了信回来，说伙房备了面粉和肉馅，她还把伯彦擀皮的功夫练出来了。”

伯彦听到这里，将缠着绷带的左手微微抬起，苦笑了一下：“她在信里是这么说的？她在现场可不是这个语气！”

“太厚了，重擀！薄了，重擀！这张不圆，重擀！”

“你擀了几张才合格？”严番难得没有用讽刺的语气，纯粹是好奇。

“七张。”

“七张？”高睛大笑，笑声震得桌上的烛火都晃了晃，“伯彦你当年考七星笔试的时候写了多少张卷子？五十张？六十张？你写卷子下笔如有神，怎么擀饺子皮就废了七张？”

“术业有专攻。写策论用的是脑子，擀皮用的是手。我的左手还在恢复期。”伯彦不动声色地把左手往桌下挪了半寸。

“你左手受伤又不是右手受伤，擀皮用的是两只手…你别找借口。”高睛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林川连忙转移话题“高睛，你中午在哪吃的？”

“军营里跟轮值的千岩军一起吃的。伙房杀了三头猪，炖了几大锅红烧肉，每桌一脸盆。”

“有个新兵才十七岁，一口气吃了六十块红烧肉！”

“我看着他们抢肉吃，比自己吃还香。”高睛说到后半句，语气里的骄傲已经不加掩饰…她手下的兵，能吃能打，这是她的底气。

“归离原防线现在稳了？”严光问。

“稳了。流云真君的机关阵布设完毕之后，我试推演了几次，深渊从归离原方向进攻的代价会非常惨重。但归离原稳了不代表可以松懈。防线三道关卡之间的驰援路线还需要继续优化…尤其是第二道关卡和第三道之间有一段栈道太窄，骑兵不能全速通过…年后我要跟削月真君商量拓宽方案。”高睛说。

“拓宽方案找我吧，矿区有现成的爆破器材，开山碎石比人工凿快。需要的量你来定，我按你的清单备货。”严番接话接得很快，快到高睛都多看了他一眼。

“你去年卡了我三个月的换装经费，现在主动给我备爆破器材？”高睛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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