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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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弥怒弯下腰，将檀木箱提起，重新背在肩上。转身离开前，他说：

“三天后是请仙典仪。帝君每年都会在那天降下神谕。如果你想见他，那是最好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能不能见到帝君是一回事。帝君愿不愿意见你，是另一回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白金色的袍子在夜色中一晃，便融入了大街上的灯火与人流，像一滴墨落入深潭，无声无息。

林川看着弥怒消失的方向，将手里的酒瓶拧开，喝了一口。四百年的酒液入喉，先是甘甜，然后是一股极淡的苦涩…那不是酒精的苦，是岩石深处某种古老的叹息。确实有业障的余味。但更浓的是时间。

他在巷子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提着酒瓶走出巷口，回到了大街上。远远地，他看见荧和戴因站在三碗不过港门口等他。荧手里捧着一袋糖炒栗子，冲他挥手。戴因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越过人流，落在林川身上，确认他毫发无伤之后才微微垂下了眼睑。

林川走近时，荧把栗子递过来：“给你留了半袋。”

“你不是说我不爱吃甜的？”

“这家的栗子不甜，是咸香的。”荧剥了一颗塞进他手里，“尝尝。”

林川把栗子放进嘴里。确实不是甜的…是用海盐和某种香料炒的，咸中带香，栗子的本味反而被提得更鲜明了。

“怎么样？”荧看着他。

“……还行。”

荧满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夺目。她转过头来，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和喜悦的光芒。

她开始向他讲述起刚刚购买栗子时所经历的一件有趣事情……

就在他们挑选栗子的时候，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注意到了戴因。或许是因为戴因身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吧，也或许是他带着半面面具，这个小家伙竟然误以为戴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强大无比、威震四方的降魔大圣！于是乎，一场让人忍俊不禁的追逐戏码就此上演…只见那个孩子紧紧地跟随着戴因，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大圣！大圣！请您收下我做徒弟吧！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戴因措手不及，他顿时感到十分窘迫，脸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当街拔腿就跑算了。

林川听着，嘴角不易察觉地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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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进客栈。孙二娘正在收拾大堂的桌椅，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林川腰间的酒瓶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扫地。

“客官您真是来得太巧啦！咱们这灶台上啊，正好还温热着那解酒的汤呢。等会儿就让小阿桂给您端一碗送到楼上去哈~”

她满脸堆笑地说道。

“多谢老板娘好意，但我真没喝醉。”林川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哟呵？没喝醉？”孙二娘连头都懒得抬起，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不过这喝酒嘛，有时候啊，当时感觉挺清醒的，可过不了多久，那劲儿就上来喽……”。

他回头看了孙二娘一眼，老太太正哼着小曲扫地。

林川收回目光，继续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