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神秘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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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甘雨。”她又低头捡文书，“担任璃月七星秘书，暂代总务司文书的整理归档。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这几天七星会议开得特别密集，文书量翻了三倍，我又连续熬夜了三天，刚才实在没看清…”

她捡完所有文书，重新摞成高高一摞，正要道谢离开，突然又停住了。她看着林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在感应什么。

那一瞬极短，短到荧都没注意到。但林川注意到了。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剑柄上。

然而甘雨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朝林川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某种微妙的确认。然后她就抱着文书快步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吃虎岩的人流中。

“她好像很辛苦。”荧看着她的背影说。

“璃月七星的秘书，掌管整个璃月的文书运转，不辛苦才不正常。”林川松开剑柄，语气平淡，但目光没有离开甘雨消失的方向。

戴因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她感觉到了。”

“我知道。”

“她没有敌意。”

“我知道了。”

戴因沉默片刻，又说：“你在蒙德当众变身的事，看来已经开始传开了。”

林川没有回答。他知道戴因说的是对的。在蒙德城广场上被迫现出水深渊使徒的形态，与杜林缠斗，目击者成百上千。消息传到璃月只是时间问题。甘雨刚才的反应不管是什么，很可能都与这件事有关。

但甘雨没有揭穿，也没有质问。这说明至少目前，璃月的仙众对他的存在还保持着观望态度。

“走吧。”林川说，“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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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客栈的路上，林川注意到有人在跟着他们。

不是甘雨那样的无心偶遇，也不是街头扒手那种鬼鬼祟祟的尾随。对方的跟踪方式很专业，始终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混在人群里，脚步不疾不徐，目光不偏不倚，就像一个普通的路人在走自己的路。

但林川注意到他三次了。第一次是在码头的鱼摊前，他在挑鱼；第二次是在巷口的茶摊，他在喝茶；第三次是在离三碗不过港还有半条街的地方，他在看一家裁缝铺的橱窗。

三次的服饰都不一样。第一次是短褐，像个码头工人；第二次是长衫，像个账房先生；第三次是锦袍，像个富商。但他的身形没变…中等个头，略微清瘦，站姿有一种文人特有的文雅。

易容术。而且是一流的易容术。不是用术法幻化，而是纯粹的手艺活——通过改变衣着、发型、肤色和走路的姿态，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变成完全不同的人。这种本事，不是江湖术士能有的。

林川没有声张，也没有回头。他不动声色地走在荧和戴因中间，继续跟他们说着闲话，手却在身侧打了个手势。

那是坎瑞亚骑士团的手语。戴因看到了。

“几个人？”戴因的手在披风下回应。

“一个。裁缝。”林川回答。

“哪方？”

“不知道。你们先走，我留下。”

戴因没有问为什么。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用一个极为自然的动作拉了一下荧的袖子。

“荧。前面那家铺子…你看是不是卖糖炒栗子的？”

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一家排着长队的糖炒栗子摊。她眼睛一亮，正要拉林川一起过去，戴因已经迈步朝那边走了：“林川不爱吃甜的，咱俩去。”

荧回头看了林川一眼。林川对她点点头，表情毫无异常。荧犹豫了半秒，但最终还是被戴因拽走了。

等两人走远，林川转身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面都是老房子的山墙，墙根下堆着几只空酒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酒糟味。巷子尽头是堵墙…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