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神秘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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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荧发现他在看自己。

“没什么。”林川移开目光，“收拾一下，下去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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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食是孙二娘亲自端上来的。三碗面，一碟卤牛肉，一碟凉拌海带丝，外加一壶据说是“自家酿的米酒”。

面是手工拉的，粗细不均，但筋道；汤头是用瑶柱和虾米熬的，鲜得戴因都抬了一下眉毛。

“好吃吧？”孙二娘不急着走，拉过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吃，“我在这条街上卖了四十年面，吃过的客官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不是吹，帝君年轻时候，也在咱这儿吃过一碗。”

荧差点被面呛到：“帝君？岩王帝君？”

“那是。”孙二娘得意地摇着扇子，“那是好几千年前的事了，反正我婆婆的婆婆的婆婆是这么传下来的。

说帝君那时候还是个年轻后生，一个人来吃面，吃了三碗，说了一句‘尚可’。”

“尚可？”林川重复了一遍。

“对，就两个字。但我家祖宗觉得这是天大的褒奖，就把店名改成了三碗不过港…虽然帝君也没说‘不过港’这三个字，但做生意嘛，总得讲究个吉利。”

林川看着孙二娘。这老太太满头白发，脸皱得像核桃壳，但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她在说“帝君年轻时候”这句话时，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隔壁邻居家的孩子…不是说书人的夸张渲染，而是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就好像她真的见过那个年轻后生坐在店里吃面一样。

“老人家在这里住了很久？”林川问。

“久得很。”孙二娘摇着扇子，“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有多久。”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林川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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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三人在吃虎岩街上闲逛消食。林川走在最外侧，习惯性地将荧和戴因挡在靠里的位置…这是坎瑞亚骑士团的习惯，五百年前的肌肉记忆。

吃虎岩是璃月港最热闹的街区之一，白天是菜市，晚上是大排档。卖烤鱼的小贩推着炭炉从他们身边经过，烤架上滋滋冒油的鱼串散发出焦香；卖糖人的老手艺人坐在巷口，手指翻飞间捏出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一群半大孩子在街角拍画片，争得面红耳赤。

“这里比蒙德有烟火气。”荧边走边看，眼睛快不够用了。

“蒙德也有烟火气，”林川说，“只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蒙德的烟火气是悠闲的。璃月的烟火气是挣命。”

荧想了想，点点头。蒙德人活得松弛，因为那片土地松弛…风调雨顺，魔物也不算凶猛，再大的灾祸也有西风骑士团顶着。璃月人不一样。

璃月的土地是硬生生从山海之间抢出来的，每一寸耕地都是与山争、与海争的结果。璃月人的忙碌不是选择，是千百年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她正想说点什么，迎面撞上了一个抱着大摞文书的蓝发姑娘。

那姑娘脚步匆匆，大概是在赶路，没看清前面的人。一摞比她人还高的文书哗啦啦散了一地，她自己也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林川扶了她一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姑娘连声道歉，声音温柔得像在唱歌，但语速快得像放鞭炮，“我自己没看路，不是你们的错，但是我的文书…啊呀…这份是总务司明天会议要用的…这份是千岩军粮草调拨的批复…这份是…。”

她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文书，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荧赶紧蹲下帮她，林川和戴因也弯腰去捡。

文书上的字写得密密麻麻，大多是璃月的公务文书…粮草调拨、海关税则、矿场开采许可、仙众与凡人的纠纷仲裁。这些文书的抬头都写着同一个收件人：甘雨。

“你是甘雨？”荧问。

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而疲惫的脸。她的眼睛是很淡的蓝色，瞳孔却是一道细长的竖线…那是半仙血脉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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