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两封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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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两封信…还有两个小盒子。

第一封信的信封上写着“林川亲启”，字迹娟秀而有力，是姐姐莱茵多特的笔迹。林川看着那几个字，手指微微发抖。他你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姐姐的字了。时间长得足以让一个国家覆灭、让一片海洋干涸、让一个人变成魔物再变回人形。但姐姐的字没有变。还是那样，一笔一划都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他深吸了一口气，拆开了信封。

信纸是淡黄色的，上面有淡淡的墨香。莱茵多特的字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张纸，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了…也许是泪水，也许是别的东西。

亲爱的小林：如果你在读这封信，说明你还活着。这说明了两件事：第一，你比我想象的更顽强。第二，水神帮了你。谢谢你，水神。虽然你已经听不到了。

我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能到你手里。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爱丽丝那家伙不太靠谱，但她答应我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她说会把阿贝多带到你身边，她就一定会带到。所以当你看到阿贝多的时候，不要惊讶。他是我的儿子。他是用我的血和炼金术创造的孩子，不是通过自然的方式。他没有父亲，只有我。他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也比你想象的要不幸。一个被创造出来的孩子，永远在追问自己存在的意义。这是我从你姐姐那里遗传给她的。

林川，你可能会恨我。恨我创造了杜林，恨我创造了阿贝多，恨我瓜分了深渊的力量，恨我离开了你。你有权利恨我。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有后悔过。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是对的，而是因为后悔改变不了什么。

杜林是我的孩子。我创造了它，给了它生命，但没有给它灵魂。它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伤害别人。它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它找到了深渊。深渊给了它一个家。一个由仇恨和孤独建造的家。它不该被杀死。它该被理解。

阿贝多也是我的孩子。我创造他的时候，告诉自己：这次不一样。这次我要给他灵魂，给他智慧，给他选择的权利。他不需要成为什么，不需要证明什么。他只需要活着。做一个人。做我的儿子。

林川，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照顾阿贝多。教他剑术，教他炼金术，教他什么是爱。你比我更懂得什么是爱。你爱蒂莱尔，爱戴因，爱荧，爱那些你愿意为之战斗的人。我不懂爱，只懂创造。

也许这就是我瓜分深渊力量的原因。我想知道，什么是爱。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人类…不，我们人类会为了另一个人去死。

林川，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蒂莱尔还活着。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我知道她还活着。因为我能感觉到她。她的炼金术和我同源，她的存在会在地脉中留下痕迹。她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但她在那里。活着。

等我回来。

--亲爱的姐姐 莱茵多特

林川读完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水。

他没有擦。他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那封信，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他以为他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事情流泪了。他见过太多的死亡、太多的毁灭、太多的无能为力。他的泪腺应该已经干涸了。但他错了。

他听到姐姐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等我回来。”

等她回来。

她会回来吗？一个瓜分了深渊力量的人，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漂泊的人，会回来吗？

林川不知道。但他愿意等。就像鲁斯坦等罗莎琳一样，像温迪等特瓦林一样。

愿意等。

他擦了擦脸，打开了第二封信。

信封上写着“戴因斯雷布亲启”，字迹和莱茵多特的完全不同…更加方正、更加有力、更加冷硬。那是维瑟福涅尔的字。戴因的哥哥。五大罪人之一。

林川没有拆开那封信。那不是给他的。他把信收好，准备明天交给戴因斯雷布。

至于那两个小盒子，林川并没有拆开，因为这两个小盒子上面贴着纸条，上面写着：一定要在没人的地方打开。

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荧…林川还是把盒子收了起来。

他离开了房间，把维瑟福涅尔的信交给了戴因斯雷布。

戴因斯雷布接过信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只是微微一下，但林川注意到了。戴因斯雷布的手从来不抖。他握剑的时候不抖，战斗的时候不抖，面对深渊使徒的时候不抖。但此刻，他的手在抖。

一封信能承载多少？几百个字？几千个字？够不够说一句“我想你”？够不够说一句“对不起”？够不够说一句“我还活着”？

那天晚上，戴因斯雷布没有回房间。他坐在酒馆的角落里，就着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把那封信读了很多遍。林川半夜下楼喝水的时候，看到他的背影…挺直的、孤独的、像一座沉默的山。

油灯的光在他金色的头发上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瘦。

林川没有打扰他。他倒了水，悄悄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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