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下山之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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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从风息山下来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一行人和特瓦林暂时告别了，众人将特瓦林当作为最后的底牌出现在与杜林的决斗之中。

一路上大家沉默地走着，只听得见脚步声、风声，以及卢克斯行囊里酒瓶相互碰撞的叮当声。

林川走在队伍中间，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画面，温迪站在风息山山顶，站在苏醒的巨龙面前，翠绿色的头发被风吹起，绿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深水。然后巨龙大吼道：“做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

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温迪。温迪正抱着竖琴，步伐轻快，偶尔低头拨一下琴弦，发出一两个零散的音符，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的斗篷上沾着风息山的灰尘，头发里夹着一片风车菊的花瓣，整个人看起来和“风神”这个词没有任何关系。

林川又看了一眼荧。荧走在他旁边，表情平静，目光看着前方。她似乎感觉到了林川的目光，微微侧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怎么了？”荧问。

“没什么。”林川说，“就是……你早就知道了吧？”

荧沉默了一秒：“猜到了一点。”

“什么时候？”

“第一次在广场上听到他弹琴的时候。他的琴声里有元素力，不是普通吟游诗人能做到的。”

林川叹了口气：“你的感知能力真是作弊。”

荧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否认。

走在更前面的卢克斯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到温迪旁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他。那表情里混合了震惊、委屈、困惑，以及一种“我被骗了但我不知道该不该生气”的微妙情绪。

“你真的是风神？”卢克斯问，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被别人听到——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温迪抬起头看着他，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歉意：“是。”

“你在我的酒馆喝了十七次酒，一分钱没付。”

“……你居然数了次数？”

“当然数了！每一笔我都记在账上了！”卢克斯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第十七次你还打包了一瓶陈年蒲公英酒，说‘这个带回去慢慢喝’！”

温迪摸了摸后脑勺，表情变得更加无辜：“那个……我后来不是帮你赶走了几个闹事的客人吗？”

“那是我自己解决的！”

“我帮你弹了琴助兴。”

“那是我请你喝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卢克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某种重大的决定。

“行。”他说，“你是风神，你说了算。但等打完龙，你得把账结了。”

“一定一定。”温迪连连点头。

“还要算利息。”

“……你认真的？”

“风神也不能赖账。”

汉斯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对话，面无表情。但她嘴角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出卖了她。她转过头，看向别处，假装没有在听。

罗兰走在队伍后面，手里拿着那个地脉波动探测器，罗盘的指针还在打转。他看着温迪的背影，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崇拜，更像是一种……世界观被颠覆后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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