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存在的意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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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一条龙?”汉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
“为什么不?”温迪看着她,表情难得的认真,“它曾经也是某个人的孩子。”
汉斯盯着温迪看了几秒,最终移开了目光。
“那我们就去找它。”鲁斯坦站起身,“瑞文伍德,你对北方的地形最熟悉,你来带路。”
瑞文伍德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其他人准备行装。”鲁斯坦说,“一个小时后,北门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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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太阳已经升到了蒙德教堂尖顶的高度。
北门外,九个人整装待发。
鲁斯坦换了新的护甲,右臂的绷带藏在袖子里,看不出来。他的长剑挂在腰间,剑鞘上沾着昨晚的龙血,还没有来得及擦干净。
汉斯骑在一匹灰色的马上,她坚持要骑马,说“走路太慢”。她的银白色短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但她没有整理,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前方。
卢克斯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里面装满了干粮、伤药和“战略储备”——至少五瓶酒。他穿着一件轻便的皮甲,腰间挂着那把火系长剑,看起来不像要去屠龙,更像要去野餐。
罗兰走在卢克斯旁边,背着一把备用的剑,鲁斯坦给他的,说是“以防万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比昨晚明亮了许多。
瑞文伍德走在最前面,没有骑马,没有背包,只有腰间那把浪影阔剑。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这片土地对他来说是最熟悉不过的地方。
温迪走在队伍中间,竖琴背在背上,手里拿着一个酒瓶,不是卢克斯行囊里的,是他自己藏的。他一边走一边喝,偶尔打个嗝,偶尔哼两句歌,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要去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
戴因斯雷布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金色的瞳孔扫视着两边的树林,手始终按在剑柄上。他不说话,不喝酒,不哼歌,只是沉默地走着,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林川和荧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
两人并肩而行,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有时候路变窄了,他们的肩膀会碰到一起,然后林川会微微侧身让荧先过,荧会微微低头表示感谢。这些细小的互动,在以前是自然而然的,并肩作战的伙伴之间,不需要在意这些。
但今天,林川觉得有些不一样。
他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荧还是那个荧,她沉默、专注、偶尔露出一个简短的笑容。他还是那个林川…话不多、但该说的时候会说。但他们之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稠了。
也许是因为昨晚。
也许是因为他在城墙上回头看她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在火光中太亮了。
也许是因为他告诉她杜林是他姐姐创造的时候,她没有问“你姐姐是不是坏人”,而是说“它曾经什么都没有做错”。
也许什么都不是。
也许什么都是。
“你在想什么?”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川回过神:“没什么。在想杜林可能藏在哪。”
荧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
“应该在北方的山里。”荧说,“它受伤了,需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养伤。雪山附近的可能性最大,那里人迹罕至,洞穴多,而且温度低,适合它…”
“适合它什么?”林川问。
荧想了想:“适合它睡觉。龙喜欢冷的地方。在坎瑞亚的时候,我见过类似的生物不是龙,但体型很大,都喜欢待在温度低的地方。”
“你见过?”
“在莱茵姐的实验室里。”荧说,“她创造了很多东西。有些很美,有些很丑,有些很温顺,有些很凶暴。但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
林川沉默了。
他想起了姐姐。想起了她站在实验室里的样子,穿着沾满各种颜色液体的围裙,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试管,嘴里念念有词。她总是在笑,笑得很灿烂,好像创造生命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但她从来没有问过那些被创造出来的生命:你们快乐吗?你们想活着吗?你们知道自己是谁吗?
莱茵多特是他的姐姐,是他的亲人。在坎瑞亚的那些年,他们相依为命,她照顾他,教他剑术,给他做饭,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他床边。
荧没有说什么。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林川的手背…不是握,只是碰了一下,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