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吟游诗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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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比去的时候好走了很多。一路上，林川解释着自己变成深渊使徒的前因后果，并说明自己隐瞒的原因，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最终荧选择原谅了林川。

三个据点全部清理完毕，奔狼岭的深渊侵蚀暂时被遏制，他们还见到了北风狼王，通过了试炼，获得了安德留斯的承诺。

虽然那个承诺只有一句话“如果蒙德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会出手”，但这已经足够了。

蒙德城的北门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敞开，像一双张开的怀抱。城门口的风车依然在转，吱呀吱呀，节奏从未改变。

林川走在队伍中间，胸前的荣誉骑士徽章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他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虎口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他不在意。他注意到，街上的行人比一个月前多了，脸上的忧虑也少了一些。几个孩子追着他们跑，喊着“骑士大人回来了”，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汉斯的小队已经回来了。达达乌帕谷的据点被清理干净，卢克斯虽然嘴上抱怨“被当苦力使”，但脸上带着笑。罗兰跟在鲁斯坦身后走进城，身上多了几道新伤，但眼神明亮，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

鲁斯坦看到林川三人回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没有重伤后，微微点了点头。

“奔狼岭如何？”他问。

“据点清理了。”林川说，“我们还见到了安德留斯。”

鲁斯坦的瞳孔微微放大：“北风狼王？”

“是。”林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还见到了瑞文伍德。”

鲁斯坦沉默了很久。他转过身，面朝奔狼岭的方向，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说了什么？”鲁斯坦问，声音很轻。

“他说…他还没死，也暂时不打算死。”

鲁斯坦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但已经很接近了。

“那就好。”他说。

卢克斯从后面拍了拍林川的肩膀：“走走走，天使的馈赠，今天真的酒管够。”

林川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拒绝。

蒙德城的午后，阳光正好。林川跟着队伍走向酒馆，路过广场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广场中央的喷泉在阳光下喷着水，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几个孩子在喷泉边嬉戏，一个小姑娘在喂鸽子，鸽子们咕咕叫着，在地上啄食。

喷泉旁边的石阶上，坐着一个穿着青斗篷的青年。

他抱着一把木质的竖琴，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琴弦，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他的帽兜没有拉起来，翠绿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绿色的眼睛半眯着，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空碗，碗里只有几个零星的摩拉。

林川停下了脚步。

他见过这个人。一个月前，授勋仪式结束后，他们去天使的馈赠的路上，在街角偶遇过这个吟游诗人。那时候他只觉得对方的琴声好听，没有多想。此刻再次相遇，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的气质有些不太对劲。

不是恶意，不是危险，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一个街边卖唱的吟游诗人，不应该有这么纯粹的元素气息。那种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周围，像是风，又像是某种更古老、更本质的东西。

青年似乎感受到了林川的目光，抬起头来，绿色的眼睛和他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调皮的笑，像是一个藏了糖果的孩子被人发现了秘密，却不慌不忙，甚至还朝你眨了眨眼。

“啊，这位先生，”青年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串清脆的音符，“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是来听曲子的。但没关系，我的曲子不要钱…当然，如果你愿意往碗里扔几个摩拉，我会非常感激。”

林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那双绿色的眼睛。

“你是谁？”他问。

青年歪了歪头，翠绿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微微晃动。他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警惕，不是回避，而是一种审视，像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人在打量一个有趣的新朋友。

“一个吟游诗人。”他说，“一个热爱自由、美酒和风的人。”

他顿了顿，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阵微风从广场上吹过，吹动了林川的头发，吹动了喷泉的水花，吹动了塞西莉亚花的花瓣。

“你可以叫我——温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