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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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放手！”戴因挣扎着“师父还在里面！″

林川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他知道戴因说得对。他们应该回去。他们应该去救人，但理智告诉他应该先进入宫中，但他看着，宫殿深处的火光，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

“大师兄……？”

“我去。”苏尔特洛奇说。

林川愣住。

苏尔特洛奇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留下，在门外照应，戴因回城去找老爷子。”

林川张了张嘴，想说“我也去”，但苏尔特洛奇已经转身冲了出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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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把荧和蒂莱尔安顿在人群相对安全的角落，自己站在高处，死死盯着王宫的方向。

火势越来越大。

偶尔有幸存者从火海中冲出来，但都不是他等的人。

戴因他没有找到老爷子，回来了，之后林川站在身边，一言不发。最终二人耐不住性子冲进了宫殿之中。

林川的心猛地一跳，然后他看见了宫殿之中苏尔特洛奇及身后的人。

莱茵多特。

海洛塔蒂。

维瑟福涅尔——不对，另一个维瑟福涅尔？

那是……

林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色的雾气缭绕在他们周身，缠绕着他们的手臂、胸膛、眼睛。那些雾气像是活物，在他们身上蔓延。

他们的眼睛，不再是人类的颜色。

苏尔特洛奇的眼睛，漆黑如墨。

莱茵多特的眼睛，泛着诡异的金绿色。

海洛塔蒂的眼睛，空洞如深渊。

维瑟福涅尔的眼睛，燃烧着暗红的火焰。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步步走来。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做了什么？”

苏尔特洛奇在他面前停下。

他看着林川，目光复杂。

“我们瓜分了深渊的力量。”

林川愣住了。

瓜分深渊的力量？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苏尔特洛奇沉默了一瞬。

“因为需要。”他说，“我需要力量。更强的力量。”

林川看向莱茵多特。

莱茵多特低着头，没有看他。

“莱茵多特？”他的声音发抖。

莱茵多特抬起头。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

“小林，”她的声音很轻，“我想创造生命。我想让我的‘孩子’活过来。只有深渊的力量……能做到。”

林川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他又看向海洛塔蒂。

“知识。”海洛塔蒂的声音沙哑，“深渊里有无穷无尽的知识。我想知道……想知道一切。”

最后，他看向维瑟福涅尔。

这个刚刚被他们救出来的人，此刻浑身缭绕着黑色的雾气，眼睛燃烧着暗红的火焰。

维瑟福涅尔与他对视。

“为了摆脱既定的命运。”

林川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凉。

瓜分深渊的力量。

一个为了力量。一个为了梦想。一个为了知识。一个为了命运。

他们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代价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雷利尔！”

林川猛地回头。

雷利尔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戴因单膝跪在原地说:“雷利尔！你来的正好，快……”

雷利尔走到深渊面前，停下脚步。他取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他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望着深秘院那道已经闭合的月之门的方向。

“索林蒂斯……”他的声音沙哑，“跳进去了。”

林川闭上眼睛。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雷利尔瓜分了深渊力量。因为爱人赴死，因为无能为力。所以他追了进去。即使追了进去的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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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四人离开了

只剩下林川和戴因。

戴因站在林川身边，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从火海中冲了出来。

是老爷子。

林川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沉了下去。

老爷子浑身是血，踉跄着走来。他的剑断了，只剩下半截握在手中

他的目光从两个人脸上扫过。

林川、戴因斯雷布。

良久，老爷子开口。

“他们……做了选择。”他的声音沙哑，“各自的选择。”

“这意味着，”老爷子的声音很轻，“坎瑞亚……完了。”

林川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完了。

这个他出生、长大、成为骑士的国度。这个给了他一切的地方。

要完了。

在这时，一股能量突然涌来，戴因第一个发现不对。

“不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雾气像是活过来一样，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他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眼睛中的黑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深渊力量失控了！”老爷子尖叫。

林川下意识地往后一退。但那股力量，那股来自深渊的力量像是闻到了什么，忽然全部转向他。

“林川！”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川来不及反应，那股力量就撞上了他。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撕裂了。无数声音在脑海中尖叫，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痛苦、恐惧、绝望、疯狂深渊里的一切都在涌入他的身体。

他听见荧在喊他的名字。他听见戴因在喊“二师兄”。他听见蒂莱尔在哭。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意识在沉入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