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天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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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那道天光。他站在光里，衣角被晨风吹起来。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面朝院门外那些人。

“收剑了。”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可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听见了。秦玄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大姐抱着胳膊，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石阶路门框后面缩回头，跟着跑了。

苏璃没有走。她站在院门口，提着一只竹篮，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朝药圃的方向走。

秦玄最后走。他从门框上直起身，把无源旧剑从肩上解下来，拎在手里。他看了林渊一眼。

“今天讲什么？”他问。

“第十三根。”林渊说。

秦玄点了点头，转身朝石阶路

“饭在桌上。”他说，“苏璃送的。”

他走了。院子里只剩林渊一个人。日头升到了头顶，把院子照得一片通亮。石桌上的露水化了，葡萄叶上的露水也化了。他站在院子中间，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朝屋里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石桌上放着一碗粥。碗边搁着一只木勺，勺柄朝外。粥还冒着热气。

他把剑从腰间抽出来，放在廊下的石凳上。他坐在石凳上，端起碗，舀了一口。粥是白米粥，里面撒了几粒切碎的剑草叶。温的，清苦过后是回甘。

他慢慢喝完。他把碗放下，站起来，把听雪剑从石凳上拿起来，插回腰间。他走出院门，沿着石阶路往下走。竹叶从两边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身后。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得很实。

走到空地边上的时候，弟子们已经坐好了。矮凳，长凳，草坡，崖壁底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前排矮凳上坐着孩子，最小的才六七岁，抱着比胳膊还长的剑。教习们站在最前面。林小柒站在他们中间。

林渊走到石桌后面，站定。他把听雪剑放在桌上。他抬起头，看着底下的弟子。

“今天讲第十三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