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闭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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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轻极轻，像一片雪落在剑锋上。是阿勺。林渊放下杯子，坐在原处，没有动。桌上的人也没动。他们听不见阿勺的声音，可他们看见林渊的表情变了一下。

“宿主，”阿勺说，“有句话想告诉你。”

林渊坐在石凳上，握着酒杯，听着。

“你说。”

阿勺沉默了一会儿。院子里很静，风从竹林里穿过来，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远处剑宗北院的方向没有声音，今天闭馆，弟子们都歇了。

“谢谢你没有飞升。”

林渊握着酒杯的手指松了一下。他没有低头，也没有抬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石桌上那些碗碟。他看了一会儿，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不客气。”他说。

阿勺没有再接话。院子里恢复了安静。风还在吹，叶子还在响。桌上的人继续吃着。大姐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二姐把酒壶里最后一点酒倒进自己碗里，秦玄把碗里的饭扒完，苏璃站起来去给父亲添茶。没有人问林渊刚才在跟谁说话。他们都知道。

林北望放下茶杯，站起来。他走到林渊旁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拍得不重，但手掌在他肩上停了一息。然后他收回手，朝院门外走。

“我去看看小柒。”他说，“那孩子站门口站了半天了。”

他走了。秦玄也站起来，把碗筷收好，放到水缸边。他没有洗，只是码好放在那里。他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来蹭饭。”他说，“锅还在。”

他走了。二姐收了桌上的碗碟，码成两摞，端到水缸边。大姐在旁边帮她。两个人蹲在水缸边洗碗，水声在院子里响着。苏璃把竹篮收好，拎起来，朝院门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渊一眼。

“明天还来。”

她走了。院子里只剩林渊一个人。石桌上空了，只剩几只碗，几双筷子，一壶空酒。他坐在石凳上，把听雪剑从腿边拿起来，横放在膝上。他低头看着剑柄上那个“雪”字，看了一会儿。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对着空气说，“我收下了。”

风从竹林里穿过来，把石桌上一片落叶吹起来，打了个旋，又落回桌上。他坐在那里，抱着剑，听着院子里偶尔传来的水声——大姐和二姐还在洗碗。远处剑宗北院的方向亮着几盏灵光，那是巡夜的弟子。

他站起来，把剑插回腰间，走到水缸边。大姐和二姐蹲在那里洗碗，水声哗哗响。他蹲下来，伸手去拿她们洗过的碗，拿布擦干。大姐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位置。

三个人蹲在水缸边，一个洗，一个涮，一个擦。水声在院子里响着。远处剑宗北院的方向，几盏灵光慢慢移动，安安静静的。

天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