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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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又来了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人拿着香，有人拿着酒，有人拿着刚摘的野花。他们走到崖壁前面，找到自己亲人的名字，放上东西，站一会儿，走了。有人哭，有人不哭。有人对着名字说了几句话，有人什么也没说。到傍晚的时候，崖壁石头。

秦玄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走。他没有靠近崖壁。他靠着那棵老松，抱着无源旧剑，一直站着。林渊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那个孩子，”秦玄开口了，“沈浪的儿子？”

“不知道。”林渊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秦玄没再问。两人站在空地边上，看着崖壁壁上的名字在暮色里暗了下来，密密麻麻的一片，看不清了。可那些名字还在。风从崖壁上吹过去，带着灰烬的气味，混着冬天的凉气。林渊站在那里，把听雪剑从腰间抽出来，插在身前的土地上。他站了一会儿，把剑拔起来，插回腰间。

“走了。”他说。

他转身朝后山院子走。秦玄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石阶路上，竹叶从两边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那条被踩得很实的路上。走到半途，林渊停下来。

“秦玄。”

“嗯。”

“明天把那个孩子叫过来。”林渊说，“让他练剑。”

秦玄看着他。“他才三四岁。”

“先看着。”林渊说，“不练，看着也行。让他知道他爹的名字刻在墙上。”

秦玄没接话。他看了林渊一会儿，点了点头。两人继续走。走到后山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石桌上还摊着林渊早上没写完的竹简。他坐下来，铺开一块新的，提笔继续写第十二根。秦玄坐在对面，自己盛饭。

竹林里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远处剑宗北院的方向亮着几点灵光，那是巡夜的弟子。崖壁那边空荡荡的，只剩那些名字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