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没声了（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天早上，林渊醒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头的听雪剑上。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来。他躺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屋子里很静，竹林里有风，石阶上有落叶被吹着走。外面那些声音都在，可他心里那块地方空着。

他闭上眼，把剑心沉下去。识海深处，金色光海暗了一大片，只剩一点点余光。三百四十七式的框架还立着，五块碎片还悬在正中。再往深，再往底下，那团白色还在。缩在光海最底层，薄得几乎看不见了。可它还在。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阿勺。”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阿勺。”

还是没有。他站在识海最底层，又等了一会儿。那团白色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颗落在水底的石子。不是不在。是不动了。

他睁开眼。屋里还是灰蒙蒙的。他坐起来，穿上外袍，把听雪剑从床头拿起来，插回腰间，推门出去。

院子里和昨天一样。石桌上摊着没写完的竹简，廊下那只旧茶壶还在原来的位置。他走到水缸边，舀水洗了脸，拿布擦了擦手。然后在石凳上坐下来，把听雪剑从腰间抽出来，横在膝上。他从袖子里取出那块二姐给的灵蚕布，开始擦剑。

擦到第三遍的时候，秦玄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抱着无源旧剑，手里提着一壶酒。是北域山里的土酿，壶口还冒着热气。他走进来，在石桌对面坐下，把酒壶放在桌上。他没有盛饭，也没有端碗。他就是坐在那里，看着林渊擦剑。

林渊擦完第三遍，把布放下。他抬起头，看了秦玄一眼。

“你今天没带碗。”

“没带。”秦玄说。

“不吃？”

“不饿。”

林渊把听雪剑竖在膝前，看着秦玄。秦玄也看着他。两人谁也没先开口。院子里很静，竹林里的风吹过来，把石桌上一片枯叶吹得打了个旋。

过了一会儿，秦玄把酒壶拿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没有喝，端着那杯酒，看着杯面。

“她没声了。”秦玄说。

林渊没接话。

“我昨天在你这里待到后半夜。”秦玄说，“你一直抱着那把剑坐着。我没走。后来我想听她出个声，没听到。以前你在廊下坐久了，她总会说点什么。昨天一整夜，一声没有。”

林渊低头看着膝上的听雪剑。剑柄上那个“雪”字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她还在。”他说。

“在就行。”秦玄说。

他把杯里的酒一口饮了，站起来。他没有走，站在石桌边，低头看着林渊。

“你要是想一个人待着，我就走。”

“不用。”林渊说，“你待着。”

秦玄点了点头。他把无源旧剑从肩上解下来，靠在石桌边，然后在石凳上重新坐下来。两人还是隔着那张石桌。林渊把听雪剑从膝上拿起来，插回腰间。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站在门槛上，抬头看天。

天已经亮了。秋末的北域，天高得像被水洗过，蓝得发透。远处剑宗北院的方向传来弟子练剑的声响，一声一声，不紧不慢。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院子里，在廊下坐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