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齐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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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渊回到后山旧院子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

石桌被挪到了院子正中，比平时大了一圈。桌上摆了十几道菜，盘碗叠着盘碗，有些是二姐带来的，有些是叶惊尘从山下灵厨订的，还有几碟是父亲亲手做的。桌边坐了大姐、二姐、姑姑、父亲，四个人。秦玄坐在桌子角落，面前摆着一口崭新的铁锅，是他下午刚从山下买回来的。锅是空的，没开火。苏璃坐在最边上的位置，面前放着那只竹篮，篮子里是刚理好的剑草。叶惊尘站在院门口，没进来，手里还攥着几块玉牌，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林渊站在院门口，看了一圈。

“都来了。”

“就等你。”大姐说。

林渊走过去，在父亲左手边坐下来。他坐下来之后，桌子周围又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先动筷子。父亲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朝桌上扫了一圈。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酒杯举起来，轻轻晃了一下，然后放下。所有人跟着端起了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杯盏相碰的声音很轻，可桌上每个人都听到了。响如剑鸣，可又不是剑鸣。

“吃。”林北望说。

桌上的筷子一起动了起来。大姐先给父亲夹了一筷子菜，然后自己吃。二姐给姑姑倒了酒，姑姑嫌弃地看了一眼酒壶，还是喝了。秦玄低头吃饭，不说话，碗里的饭堆得很高。苏璃安安静静地吃着面前的菜，偶尔抬头看一眼桌上的人。叶惊尘终于走进来，在桌子最边上坐下来，拿了一只碗，自己盛饭。

林渊坐在父亲旁边，碗里的菜已经堆满了。父亲给他夹了一筷子，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像是怕他吃不饱。他低头吃，不说话。桌上的声音混在一起，有人说话，有人笑，有人在碰碗，有人在倒酒。他听着这些声音，觉得耳朵里热热的。

吃到一半，大姐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口酒。她看着林渊，开口了。

“你没飞升，我也不意外。”

桌上的人停了一下筷子，然后继续吃。

“为什么？”林渊问。

“因为你从小就这样。”大姐说，“小时候父亲让你练剑，你练三招就跑去后山睡觉。后来被废了丹田，你说废得好，可以躺平。现在门开了三次，你一次都没进去。你不飞，不是因为你怕死，是因为你不喜欢别人催你。谁催你，你就偏不干。”

“对。”姑姑在旁边接话，“这孩子从小就这脾气。我当年让他跟我学剑，他说‘我看看再说’，然后一看看了三个月，再也没提过这事。”

二姐把酒杯放下，看了林渊一眼。“你们说的这些，有一个东西漏了。”

“什么？”大姐问。

“他没飞，不是因为脾气倔。”二姐说，“是因为他算得过来账。飞升是什么？是走。走了就没了。他在这边有这么多东西，飞上去什么都没有。他自己算得清楚。”

“你那个账里是不是只算了灵石？”姑姑问。

“灵石也是账。”二姐说，“感情也是账。他算得过来，所以留下来。”

林渊听着她们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插嘴。父亲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慢慢吃着菜。秦玄端着碗，安安静静地听着。苏璃在桌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行了。”林北望终于开口了，“别算了。他留下来，是因为他想留。就这么简单。”

桌上的人安静了一会儿。大姐把碗放下，没再说话。姑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二姐低头夹菜，把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慢慢吃。

林渊低头扒了一口饭。他嚼着饭，忽然听见识海深处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他们说得都对。”

是阿勺。林渊没接话。他嚼着饭，听着桌上的人说话，听着竹林里的风声，听着远处剑宗北院的方向偶尔传来的练剑声。

饭吃到后半段，叶惊尘站起来，从怀里掏出几块玉牌，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林渊，又看了一眼在座所有人。

“少爷，各位。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一声。”

“说。”林渊道。

“今天下午，五域各分号的消息都传回来了。”叶惊尘拿起最上面那块玉牌，念道，“北域剑盟申请加入剑宗北院编制，赵无极亲自写的申请。东域四个世家，有三家派了人来，说要送嫡传弟子来北域学习。中域两个书院，写了正式的邀请函，想请剑祖去开一次讲席。南域那个新开的剑宗，写信来问，能不能把《躺平剑道》定为正式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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