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没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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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挺好的。”林渊说，“有饭，有酒，有剑，有人。我飞上去干什么。上面没有这些。”

秦玄把无源旧剑从膝上拿起来，站起来。他走到林渊面前，站定。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互相看着。

“那以后呢？”秦玄问，“你剑道圆满了，弟子也教出来了，书也写了，门也见了。以后你干什么。”

“活着。”林渊说。

“活着干什么？”

“吃饭，睡觉，擦剑，讲课，写书，跟你打架。”林渊说，“你以后没架打，就来找我。我陪你打。”

秦玄没笑。他看了林渊一会儿，把无源旧剑背回肩上。

“那我就打你。”秦玄说，“天天打。打到你还手为止。”

“你还手也打不过我。”

秦玄没接话。他转身朝院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林渊。

“今天中午我不来蹭饭了。”

“去哪？”

“去山下买口锅。”秦玄说，“老蹭你的饭，二姐说我脸皮厚。”

“你脸皮本来就厚。”

秦玄没理他，走出院子。林渊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拐角。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屋里，把听雪剑挂在床头，坐下来，铺开一块空白竹简。他提笔写第十二根的第一行字，写了几个字，停下来。他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竹林里的风还在吹，远处剑宗北院的方向传来弟子们练剑的声音，一声一声，不紧不慢。

那天下午，林渊出门的时候，院子外面已经站了很多人。

不是弟子。是北域剑盟的人，是附近散修，是几个从东域赶来的中小宗门弟子，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面孔。他们站在后山石阶路的两边，从院门口一直排到山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往前走。林渊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带头的是周远，那个在圣地活剑阵里被他救回来的北域剑宗外门弟子。周远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本《躺平剑道》，封皮磨得发毛。

“剑尊。”周远说。

“什么事。”

“我们不是来求剑法的。”周远说，“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林渊看着他，又扫了一眼石阶路两边的人。有人点头，有人低下头，有人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他看了一会儿，把听雪剑从腰间抽出来，横在身前。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剑，站了片刻。然后他把剑插回腰间，转身朝山下走。

石阶路两边的人自动让开，让出一条道。他走下去，走了几十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散，也没有跟上来。他继续往下走，走到山腰的时候，看见了秦玄。秦玄站在一棵老松举了举手里的锅。

“二姐说这口锅好，省灵石。”

“你会做饭？”

“不会。”秦玄说，“你教。”

林渊看了他一眼。两人并肩朝山下走。走到剑宗北院大门前的时候，林渊伸手推开了门。院子里坐满了人。弟子们三三两两坐在长凳上，有人在对练，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低声说话。看见他进来，有人站起来，有人转过头。林渊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看了一会儿，把门敞开，转身朝外走。

“你去哪？”秦玄问。

“讲剑。”林渊说。

他朝空地走。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在身后。秦玄拎着锅跟在他后面。远处空地那边的老松底下，石桌还摆在原处，听雪剑每天早上都放在上面。弟子们陆陆续续从院子里跟出来，一个接一个，走在林渊身后。没有人催，也没有人说话。脚步声混在一起，在北域干净的秋天里，落得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