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门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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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空地上的人散得比平时慢。有些弟子走了，有些留在原地，抬头看天。那扇门还挂着，一动不动，像在等人。林渊收了竹简，站起来。他看了一眼人群。那个赵姓少年还站在空地边上，一个人，仰着头，看着那扇门。

林渊没有叫他。他转身朝后山走。

走到半路，秦玄从后面跟上来。

“你觉得有人会进去吗？”

“不知道。”林渊说。

“要是有呢？”

“那就有。”林渊说，“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秦玄看了他一眼。“你以前可没这么大方。你刚穿越那会儿，连剑都不想拿，要是有人跟你说飞升，你肯定说‘谁爱去谁去’。”

林渊没接话。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石阶路上，竹叶从两边飘下来，落在肩上。走到后山院子门口的时候，秦玄停了一下。

“你呢？”他问，“真不进去？”

“不进去。”

“以后也不？”

“以后也不。”

秦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自己那间石屋的方向走了。林渊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然后推门进去。

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石桌上摊着早上没来得及收的竹简，廊下那只旧茶壶还在原来的位置。他把听雪剑从腰间抽出来，挂在床头，坐下来，拿起一块空白竹简，提笔继续写第十一根。写到一半的时候，窗外竹林里的风把一片叶子吹进来，落在桌上。他把叶子拿起来，放在桌角，继续写。

天色慢慢暗了。他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边那扇门还挂着，在暮色里泛着极淡的光。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把竹简收好。

“阿勺。”他说。

没有回应。他等了一会儿，把听雪剑从床头取下来，放在膝上。剑心沉下去，金色光海翻涌，三百四十七式的框架在经脉里平缓运转。他坐着，不说话，只是拿剑心给她泡着。

过了好一会儿，识海深处传来一个声音。极轻，极短。

“在。”

就一个字。林渊听见了。他没有再喊第二遍。他把听雪剑从膝上拿起来，插回床头，躺下。夜很静。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