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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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馆开学第三个月，林渊的剑心出了问题。

那天他照常去空地讲剑。讲到第五式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生，可他觉得不对劲。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一间他住了很久的屋子忽然少了一样东西。他把听雪剑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试了一下，剑还在，剑意也在。四块碎片安安静静地悬在丹田里，渡劫初期的修为平稳地流着，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一样。可少了什么。

他继续讲完了那一式。讲完之后坐在长桌后面答问题，答到一半的时候那个感觉又来了，更重。他把竹简合上，站起来，跟叶惊尘说了一句“今天到这”，转身就走。

回到后山院子，他坐在廊下把听雪剑横在膝上，闭上眼。剑心往里沉，沉到识海最深处。金色光海还在，三百四十七式的框架还在，五块碎片安静地悬着。他在里面走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就是空。不是缺，不是坏，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空，像一盏灯灭了之后留下的那个灯座。

“阿勺。”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阿勺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好几个月了，有时候一整天不吭声，有时候只说一两个字就沉下去。他不知道她是在睡，还是快散了。他没多问。

那天晚上他没吃饭。他坐在廊下擦剑，从黄昏擦到夜深。竹林里的风一阵一阵地吹，竹叶落了满地，他也不扫。擦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停下来，把剑插回腰间，起身朝后山更深处走。那条路他很熟，通往剑冢。路过剑冢入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进去，继续往深处走。后山最里面有一片石坡，坡上有一棵歪脖子松树，松树后面是秦玄那间小石屋。

他站在石屋门口，没有敲门。屋里没有灯，也没有剑意在动。秦玄大概不在。他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秦玄从后面那条更窄的小路上走上来。他没穿外袍，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头发散着。手里提着一壶酒，壶口还冒着热气。

“你来了。”秦玄说。

“你住这儿，怎么从外面回来？”

“去山下买酒了。”秦玄说。

两人在石屋外面那块石坡上坐下来。坡上铺着一层松针，坐下去的时候有点扎。秦玄把酒壶递过来，林渊接过去喝了一口，酒是北域山里常见的土酿，辣，不烈，喝下去烧胃。

“有事？”秦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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