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反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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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化神从谷中深处掠出来。一高一矮，面容模糊，显然是被噬神纹改过的躯壳。高个子使重剑，矮个子剑走偏锋。两人配合极熟，一刚一诡，逼得林渊脚步连退数步。他退了，可退的每一步都在给身后的雪光蓄势。

矮个子快，黑剑从林渊肋侧擦过，带起一蓬血。林渊没躲干净，火辣辣的刺痛从腰侧一路烧上来。他借这一下，整个人朝高个子怀里撞去。高个子重剑横扫，剑气像面墙一样压过来。林渊没有收势，硬生生用左肩接了半道剑风。骨头响了一声，肩头那截衣袍瞬间红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高个子剑势用老，回剑不及。林渊一剑从下方挑入，雪光穿过高个子前胸，人未抽出，剑已借势横斩，把从后扑上的矮个子连人带剑劈飞出去。矮个子撞在山壁上，半天爬不起来。高个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剑痕，喉咙里漏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软倒在地。

林渊单膝跪地，听雪剑拄在地上，血从肩头和腰侧成股往下淌。他喘了几口，才慢慢站起来。谷中一片死寂。

林渊抬头，看谷外。雪光已经透出去了。

下一瞬，震天的喊杀声从身后涌来。一百个元婴剑修带火冲进谷里。符光、剑光、灵光几乎同时爆开，把整条青石隘照成白昼。二姐在外面指挥，符箓像雨一样往里砸，两侧山壁被炸出大片碎石，暗手的人连撤都撤不及。

“别放跑一个。”林渊的声音冷得像从崖顶落下来的风。

联军如潮水漫过青石隘。第一据点，溃。

林渊没有停。他带中军连夜北进。第二天天亮前，第二个据点到了。

这里是个依山而建的黑色石堡，外墙刻满噬神纹，离得近了连皮肤都发麻。林渊照样一个人先上。他没有再等里面的人出来，而是直接站到了石堡大门前十丈处，把听雪剑插在地上。

“出来，或者我进去。”他说。

石堡内没有回应。林渊也不废话，拔出剑来，一剑劈在门上。雪光贴着噬神纹斩进去，像烧红的铁水浇在冰层上。整扇黑色石门从中间裂开，里面黑气狂涌，三个元婴剑修刚冲出来，就被林渊一剑一个点倒在地。其余人一哄而散。第二据点，溃。

到第三处时，天色已经灰蒙蒙地亮起来。

这一处不再是据点。是一片被暗手改造成养剑场的旧矿洞。地底全是人血和剑意残留。矿洞里藏着十几个被抽了剑心的剑修活口，最小的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眼窝陷下去，像已经死了。

林渊站在矿洞口，没说话。他身后跟来的联军士兵有几个当场就吐了。叶惊尘红着眼，带人往下搜。林渊走到那个最小的孩子跟前，蹲下来，探他的脉。

“还有气。”林渊说，“带下去，能救的都救。”

他站起来，抽出剑。这一次，他没等暗手的人来打。他带着一队人直冲矿洞深处。里面的暗手剑修发了疯一样反扑，像被端了窝的毒蛇。林渊走在最前，剑势已经冷得不像活人。从青石隘到石堡，再到这矿洞，他一路杀的暗手越多，剑就越冷。不是剑术变了，是心在变。他前世的理性和这一世的杀伐，在一剑一剑中慢慢熔成了同一样东西。

矿洞最深处，四个元婴巅峰的暗手剑修同时扑出。林渊没让身后的人动。他独自冲阵，剑起剑落，只用了七剑，四人全倒。还没等他喘口气，地底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剑鸣。像有什么东西在极深极深的地方醒了。

“林渊！”叶惊尘的声音从矿道外面传来，“赵无极急信！北域剑宗秘境被暗手强开了！”

林渊剑柄一紧。他回头，矿洞里漆黑一片。那阵从地底来的剑鸣还在响，像在回应叶惊尘的话。母亲留给他的听雪剑，忽然自己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