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林家与至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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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它们找上你。”林破天说，“是你本就在等它们。林家这一代，你大姐是霜剑，二姐掌商道，你姑姑林雪三百年前就已经是无敌路上的剑修。她们都很强。但只有你，继承了你娘的血。你娘是林家有史以来与剑道本源最亲近的人。她等了十九年，最后把自己封进剑冢，就是为把你留给这一刻。”

林渊喉咙发紧：“我娘……”

“你体内的碎片，是它们自己找上你的。”林破天说。

老人说这话时，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渊脸上，像要把这句话嵌进他骨头里。

“不是巧合。你被废丹田、你抽到剑体、你走到哪都能撞上碎片。是因为你只要还活着，就是你娘留在这世上最锋利的一剑。暗手越想要你死，越证明你就是它最怕的那个人。”

林渊没有说话。石台外，夜风忽然大了一些，卷着山间的冷气从崖下扑上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乱飞。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剑纹已经淡了，可里面像有什么东西正被一点一点点燃。

一直没开口的林雪忽然动了。

她抱着剑，从巨石边直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林渊抬头，看见姑姑脸上还是那副轻松神色，只是眼里多了点灼人的亮。

“行了，爹。讲到这就够了。”林雪说，“要战便战，讲那么多作甚。暗手那只破剑灵，想来抢就让它来。林家别的没有，剑多的是。它要能跨过山门，我林雪三个字倒过来刻。”

“你当年也是这么说的。”林破天说。

“然后我赢了。”林雪道。

林渊看着姑姑，终于明白大姐那身护短到不讲理的脾气是从谁身上来的。这是林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硬。

林破天轻轻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他重新看向林渊，缓缓道：“今晚就在这里静坐。把爷爷说的话，一句一句过一遍。尤其最后那一句。”

“已经刻在心里了。”林渊说。

“不急。”林破天起身，白袍在风里扯得响，“明天一早，带你去剑冢。你娘留的东西，你该自己去取。”

林渊猛地抬头。

林破天没有再说。老人转身朝石阶走去，步子不快，却像每一步都踩在沉稳的节拍上。林雪拍了拍林渊的肩：“别怕。剑冢里那些破剑，伤不到有林家血的人。你娘留的，也只有你能碰。”

她说完，也跟了上去。

石台上只剩林渊一个人。他盘膝坐着，面朝南域那一望无际的黑色山野。风从崖外来，像无数柄剑从很远的过去朝他奔来。他缓缓闭上眼睛。

体内的三块碎片，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它们不再乱冲，不再发烫，只轻轻地悬着，像三颗从三千年前飘来的星，终于停进了自己的轨道。

阿勺没有醒。林渊也不叫她。

他就那么坐着，像在等天亮，又像在等一场从前世起就注定要来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