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归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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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的边界没有城墙，也没有关口。

当林渊跨过那一片荒草齐膝的野地时，脚底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轻，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深的地方跳了一拍。他脚步顿住，耳中嗡鸣声未散，体内三块碎片几乎同时发起热来。

热意从丹田一路烧到四肢百骸，四肢发麻。秦玄走在他身侧，旧剑在破布下轻轻地鸣响了一声，像在回应什么。

“怎么回事？”秦玄问。

林渊摇了摇头，没有停步。越往前走，这种共振就越明显。脚下的泥土、路边的枯草、远处起伏的山脊，似乎都在跟着他体内的碎片一起颤动。他按了按胸口，那里面的三块碎片像是活了，正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拼命地挣。

“前面就是祖地。”大姐林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没有回头。

她走在最前面，背脊笔直，剑挂腰间。南域的风比北域更沉，裹着湿气和远处山林的清气，从她身侧掠过，只把衣角吹得微微翻动。自从云海关一剑劈开百里云层后，她话就很少，步子却一直不慢。

林渊知道她在恼火。恼火暗手围了祖地，恼火自己没在第一时间赶到，更恼火林渊和秦玄两个人在魔域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只是她不说。

三人沿着一条窄的山道往里走。两侧石壁逐渐收拢，光线暗下来。林渊身上的碎片共振越来越剧烈，神识里阿勺的声音忽然响起：“宿主，系统检测到特殊共鸣源……等一下，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不稳。

“怎么了？”林渊在识海里问。

“剑冢共鸣，部分数据解锁。”阿勺顿了顿，“我能看到一些……很旧的东西。系统记忆库自己打开了，我控制不住。有一股剑意在扫描你，不，是在认你。”

“认我？”

“对。”阿勺的声音越来越轻，“它比我的权限更高。林家祖地里有东西在主动响应你体内的碎片。你确定以前没来过？”

“第一次。”林渊说。

话音刚落，前方豁然开朗。

山道尽头，一座巨大的石质山门拔地而起。门柱粗如城楼，上面爬满了深褐色的藤蔓，但那些藤蔓早已枯死，像干涸的血管一样紧紧攀附在石头上。门楣没有题字，只刻着一柄剑的形状，线条极简，却让林渊只瞟了一眼就心头一跳。

那柄剑的形态，和听雪剑有七八分相似。

“进去吧。”林霜立在门边，侧身让出通路。她的视线先扫过秦玄，再落回林渊身上，下巴朝后山的方向微微一扬，“爷爷就在后山。你兄弟的伤势，耽搁不得。”

秦玄眉头紧紧蹙起：“我要跟你一同前去。”

“以你如今残破的剑心，就算跟过去，也帮不上半分忙。”林霜话语说得直白凌厉，语气底下却藏着几分别样的暖意，“我林家祖地，还护得住一个剑心受损的人。爷爷既然传讯召你入内，便不会让你殒命于此。”

秦玄还想再争辩，林渊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头：“去吧。这片天地的气息与你的剑彼此呼应，说不定，反倒能助你修复伤势。”

秦玄看他一眼，终于没再坚持，跟着林霜往东去了。

林渊一个人往里走。

脚下是青黑色的石板，表面磨得发亮，像是几百年间有无数人从上面走过。路两侧的古木参天，树冠浓密得几乎遮住了天光。不知从哪儿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旧书卷，又像雪后初晴的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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