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化神级双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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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轻轻地“嗯”了一声。他脸色比先前更白。那是剑心用得太狠了。可林渊看得出来，秦玄的剑势和自己刚刚的那些剑意，第一次真正对上了。像两柄一直被分别磨着的剑，终于插进了同一口鞘里。那种配合不是事先想好的，是打出来的。他觉得自己好像能听见秦玄下一剑要往哪儿去。秦玄也能听见他的。

“他们还会再来。”秦玄说。

“所以要走。”林渊把林三川重新背起。三人继续朝南。

果然，天未亮，第二支暗手便追了上来。这次只有两个人。可林渊和秦玄远远就被那两股剑意压得脚步一沉。化神中期。一个使重剑，一个使双刀。两人没有动手，只远远吊在后面，像两条有耐心的蛇。林渊知道，他们要的不是正面对拼，是在等他和秦玄把力气耗完。

“不能走了。”林渊道。他放下林三川，转身。秦玄也转过身。那两条“蛇”见他们不走了，反倒停在了三十丈外。使重剑的高大汉子抱着剑，面无表情。使双刀的则蹲在坡上，像在等一场好戏。

“我们两个，合起来能赢一个。对上两个，有机会，但很小。”秦玄说。

“不用赢。”林渊道，“撕个口子，往南走。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南域。大姐在那边。”

“你信她能在百里外看见我们？”秦玄道。

“她不用看见。”林渊说，“她只要听见我的剑。”

他说完，把听雪剑慢慢举起。剑尖朝南，剑身轻轻地一颤。一声清远的剑鸣从剑上飞出，像雪夜里第一道霜。那不是攻击。是讯。

两名化神动了。重剑如山，自坡上直砸而下。双刀如电，贴地卷来。林渊和秦玄同时迎上。林渊对上重剑。那人的剑意粗粝如岩，每一剑都像要把人连剑带骨砸碎。林渊不硬接，只以听雪剑贴着他剑势外缘走。他刚入化神，剑意还新。可他的剑心清。清的剑心，看这满天落石一样乱砸的重剑，反能看出细的缝。林渊第三剑，就点在了那个缝上。重剑修士“咦”了一声，被迫收剑横挡。林渊不等他再起，回身朝秦玄那边放出一道剑气。秦玄正被双刀压得步步后退，得了这一剑，人像风筝一借风，瞬间翻到那刀客身后。灰白剑光一闪，那人的左刀“铛”地飞出。双刀变单刀，刀客脸色骤变。

“走！”林渊喊。

秦玄不再恋战，一收剑，人已到了林三川身边。林渊也退。三人再次朝南疾走。那两名化神正要再追，最前方的天，忽然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天亮。

是一道剑光，从南边高空的云层里劈出来。那剑光好大，大得像把百里夜空从中间剖开了。风声、杀声、甚至身后那两名化神的剑压，全都在这一剑前轻得像纸。剑光未落，那两人已经变了脸色。他们不是躲。是没有躲的资格。只能把剑意提到最高，朝两边散开。

剑光落下来。没有伤他们，只在他们面前精确干脆地切了一条线。长数十丈，深不见底。像在说：过此线者，死。

“命挺硬。”一道声音从南方遥远处传来。清，冷。正是林霜。

林渊只觉浑身的血都烫了一分。他看向南方。那剑光慢慢收成一束，复又隐进云里，像一柄剑的锋没入了夜。而南域的大山，就在那片光后面，终于露出了它深沉而黑的轮廓。

“走！”林渊道。他背着林三川，朝大姐劈出的那条线后头狂奔。秦玄紧随其后。身后，那两名化神立在原地，没有再动。剑光切出的那道线，像根烧红的铁条，横在了暗手与南域之间。